这里是她的寝房,她似乎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都是记忆犹新的往事,有快乐、有悲伤,有毋须言语的坚定、也有深沉无尽的懊悔。

身子好疲倦……怎么会这样,不是才刚睡醒吗?

她蹙起眉,揉了揉酸疼无力的肩臂,入睡前的印象一点一滴涌回脑海。

对了,她想起来了——昨夜,青楼的打杂丫鬟小杏对她下了春药,少主和小杏送她回来,而后小杏离开,少主陪在她身边……

莫言猝然弹坐起身!

衾被从胸前滑落,她忽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藏青外衫与单衣仍在,只不过襟敞带散,里头用来绑胸的布条却不翼而飞——

“你醒了。”

她愕然扯紧襟衽的同时,也回头看清那道醇嗓的主人。

总是温如清风的嗓音,此时喑哑了些,似香浓的醇酒般撩人心湖。那人对她脸上的惊愕视而不见,正以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眸光注视著她。

他,总是这样看她。

“少主?!”他、他、他……怎么会在她床上?

飞快掠过脑海的片段,让莫言怎么也无法装傻带过,她的肌肤上甚至还残留他的体温,诉说著他们一夜共享的亲昵,几幕插入她脑海的旖旎情景,当场教她面红耳赤——

她不顾他的意愿,吮尽他唇间的滋味……

她弃了矜持,扯散他蔽体的衣物,啃咂他白皙却不失宽厚的胸膛……

她收紧的粉拳贴放在他裸裎胸膛上,布满细汗的纤臂支撑著她的娇躯,直至最后一声急促销魂的泣吟歇止,她的螓首枕在他光裸的胸口上,翕张的樱唇在他同样强烈起伏的胸膛上吐出连连娇喘……

她与他的发交缠不分,在耳鬓厮磨中激荡出一波波似是水漪、又似是弦音的明媚绮纹……

莫言窘懊地闭了闭眼,一手握拳,猛槌自己脑袋。

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她怎么可以拿主子的身体替她解除药性,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住手!”

秦啸日朗眉微绞,迅速坐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自残。

“你这是做什么?把自己给了我,如此不堪吗?因为对象是我?”

他覆在胸膛上的衾被也因起身的动作滑至腰间,从颈项、锁骨往下直至一大片厚实胸腹上,被唇齿肆虐过的艳红痕迹全见了光,此景更是令莫言惭愧至极,那些红中带紫的吻痕都是她霸王硬上弓造成的!

虽然当时的自己是被药性控制了行为与理性,但思及自己是这么的放肆无礼,莫言简直想死!

她拢紧衣衫,掀被下床,玉膝“叩”地跪在冰冷的地上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