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慌,此等病症乃因七情郁结而起,可大可小,可久可短,只要病患自己释怀了,不药而愈也不无可能。莫护师的情况还得观察些时日,你们先别刺激他,老夫会开帖安神舒心的药方让他按时服用,再看看有无起色。”

“好的,谢谢大夫……”只能先这样了。

目送走老大夫后,莫璃转身来到门扉前,只手摸著冰凉的门板,想起方才父亲那种失而复得的眼神,清泪又无法遏止地溢出眼眶。

“那不是爹给璃儿的眼神,可是却好温暖……”

“璃儿。”在她身后的秦啸日,笑容隐去,深邃黑眸闪过复杂幽光。

“啸日哥哥,我没事。”

秦啸日不语,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

这回,该怎么止住她的泪?

璃儿与莫师父的亲情,他无能为力插手,他突然深深觉得,看似能呼风唤雨的自己,实则一无是处。

第五章

偌大的练武场上,一道藏青色的削瘦少年身影,正在勤练剑法。

其手持通体黑沉的墨剑,使剑刀于空中刺、斩、回、划,刚稳与阴柔并济,武打身形快得令人目不暇给,挥剑声咻咻划过。

匡锵!

突然,突兀的碰击声在场中响起,来自于少年一个旋身抛接的动作间,不小心失手让墨剑落了地。

少年站直身躯,微喘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剑,清朗眉头不禁因懊恼微拢。

又失手了……

“与敌相搏之时,容得你失手吗?”

场边,传来莫昆沉凛的嗓音,他一直在旁观看少年练剑,态度虽然严苛不苟,却是最能引导弟子进步的严师。

“不容。”少年转身,面朝莫昆,敛容回答。

“一次都不容,遑论你再三失手!”莫昆斥道。

场边尚有十来名一字排开的少年,都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年纪与场中人相差无几,均是受招募进入秦府学武,终生保护秦家安危的见习护师。刚人府不久的他们,都已深知莫昆训练弟子的严厉,连对亲生儿子莫言也不例外,比起他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譬如现在,时近傍晚,他们已经结束一天的训练,等著吃晚膳,莫昆还要莫言接著练剑,而莫言连抗拒的神色都没有,始终虚心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