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动刀,否则不算是个医生。”项银鸿正色道,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有这种表情。
“爸,我……”项初衍垂放身旁的双手不自觉发颤,盯着手术刀的黑眸缓缓移向气若游丝的女核,眼中流露出惶栗。
车祸重伤……全是血,她快死了……
“韧衍。”项银鸿再次把手术刀递向前。
项初衍猛地隔开项银鸿的手,打算夺门而出。
项银鸿在手术室门前拉住了他,坚持地说道:“你是医生,救人是你的天职,不要逃避它。”
“医院里多的是医生,为什么非要我替她急救!”项初衍脱口反驳。
“你如果不替她急救,便永远摆脱不了你心中的阴影,你还想被你的恶梦纠缠多久?!”项银鸿沉声低斥。
项初衍颀长的身躯一震,埋在脑海多年的片段回忆断续闪过——一个和那手术台上的女孩一样,因车祸而血肉模糊的身影,倒卧在马路上,然后是大人—连中无情的指责。
都是你!是你失手让球滚到马路中央,害死了去捡球的表弟!
“你想从手术房落荒而逃,就像逃避过去—样吗?逃避,并无法带给你平静。”项银鸿轻叹。
是呀,那是一场他极度想摆脱的梦魇,现在为什么要退却?
“爸……”
“记住,你是生来救人的。”
他是生来救人的……
看着跟前改变他人生的项银鸿.项初衍眉间深锁的直纹首次展开了,接过项银鸿的手术刀,奔回病床前,凝视床上那张清秀的容颜,深吸一口气——“设定麻醉频率,随时报告出血现象、心跳血压数值,输血导管准备……”沉稳精睿重回项初衍冷峻清逸的眉宇间,一双炯炯如炬的黑眸专注而深敛,一颗沉冻已久的心,散发从未有过的坚毅。
项银鸿脸上,有了欣慰的微笑。
女孩,跟初衍一起奋战吧。
顺利救回那个不知名的少女,翌日,项初衍便随项银鸿启程到英国伦敦,参加一项学术研讨会议,少女后续的观察便移交给其他医疗人员。
等他们结束为期—个多月的研讨会回到美国后,那名少女已经从昏迷中苏醒,恢复清醒的意识。
“你好,我是颜晴的父亲颜蜂,听说小晴的手术由项医师操刀,谢谢你们救回我女儿。”
项初衍来病房探视,一个看来面容威严、体格壮硕的中年华人,有礼地朝项初衍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