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哈哈哈哈——」
除去了凤凰彩绣红盖头的屏障,新娘子俏脸上四散开来的香泽,让掀起红巾的新郎倌猛然打了个响喷嚏,俊脸立刻一青。
同时,新娘子则是抱着肚子猛笑,还倒在绣面红绸被上,小手拚命拍床。
「你笑什么?」
盯着眼前的唇点朱红、颊扑香粉的绝艳佳人,秦贯日嘴角抽动。
浓黛轻红的倩妆如花般娇艳,经过精心勾勒的朱唇更显丰润饱满,令人垂涎欲滴;只不过臭味钻鼻,虐人心脾——他分不清此刻体内翻涌的,是对她的欲望还是排斥。
「哈哈……我方才从盖头后偷看到那些男人,头上都簪了一朵小红花欸……」天呀天呀,啸日大哥实在是太有新意了!哇哈哈——咳咳……
柳娟娟笑到无力,笑到肚子疼,还差点岔气。
秦贯日立刻坐上床沿,轻手拍抚着娇妻的纤背。
「我们不是说好,今夜你千万别上胭脂水粉?哈啾——」他觉得全身无力。
「呼……可是大哥说,一生就成一次亲,新娘子就该扮得美美的,我拗不过他特地请人来替我上妆的好意。」柳娟娟笑中有泪,笑得喘吁吁。
「又是那家伙!」秦贯日狠狠咬牙。他是存心害兄弟不幸福是不是?!
亏他这几日防秦啸日防得像小偷一样,就怕拜堂前又出什么「变故」,战战兢兢盯住娇妻,不让秦啸日在她周围方圆百尺内出现,结果忘了替自己防备!
该——
思及新婚之夜不该说不吉利的话,他煞住心中的低咒。
该活、该活!
「呼……你不觉得啸日大哥很爱护你吗?为了你,他费心办了个这么别出心裁的婚礼,你有这么个大哥真好!」
柳娟娟还在闷笑着喘气,剪裁合身的红嫁衣衬出襟下的浑圆,一上一下随着她的喘息起伏。
好个头!
秦贯日看着娇妻娇喘连连的模样,欲望猛地窜向下腹,喉头一紧,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哈啾、哈啾、哈啾、哈啾、哈啾——」
柳娟娟被声声相连到天边的喷嚏声引回注意。
「喔,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把妆洗掉。」她拿回红盖头包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被妆衬得更明亮动人的灿眸,跳下床打算出门。
「你要去哪?」他拉住她的柔荑。
「把妆洗掉呀。」她不是说了吗?
他指指妆镜前的铜盆道:「房里就有清水,不必出去。」外头正热闹,他不想让人分享她令人惊艳的美。
「你还是先离我远一点好了,我连手呀、颈呀、脚的都被上了水粉,得沐浴才能洗得干净。」她抽出手,体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