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柳姑娘,要不要我派个弟兄送你回去?」年皋轻声细语奉上笑脸。他原以为「身患怪病」的老大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现下看来老大得救了,他可不能怠慢这副「解药」!

「你去忙吧,我认得路。」

「你一人真的没关系?」

「无妨。」她浅笑,不明白年皋为何变得慎重万分。「有什么不对吗?」

「老大对你,很不一样。」留下这句话,年皋开心呼啸而去,还脱口欢呼咧。

目送年皋离去后,柳娟娟不由得低忖。

秦贯日对她很不一样?还有,年皋哥说,秦贯日出来用膳,但他得知她自己买了饼来吃,却说他已经吃饱了?

「姑娘,捕头大人的厉色并非针对你。」老人以为柳娟娟的垂首思忖,是因秦贯日的冷漠态度而难过,于是为秦贯日说话。

「大人办案时全心全意,难免疏忽了与案情无关的旁人,他其实是个好人。我们乐善坊两个月前遭到祝融之灾,二十来户人家的财物屋子全被烧个精光,全赖他向官衙调度到人手、钱财、还有这个暂时栖身之所,他还不时亲自到一里外的乐善坊帮忙大伙儿锯木建屋,我们才得以重建家园。要不是大人,我们就只能餐风露宿了。」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柳娟娟道。

要不是多亏他办案时的全心全意,她也许就没那么容易进占他的房间,逼得他到年皋房里打地铺。

但他,却没有抢回属于他的房间。

他虽不相信她看着他就能文思泉涌,却愿意彻夜陪她写稿。

他嘴上说着要她午膳自己看着办,却老是巧遇她、要她一同去吃饭。

他办起案时眼中只有工作,方才却记得回头看她。

他对她,因为这些,而很不一样吗?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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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一处议事书房内,一名坐在桧木大方桌前、身着清雅儒衫衬托浓浓书卷味的俊逸男子,在看见推门而入的来人一张冷脸上写满懊恼,心中便有数了。

「人昏了?」师爷左涤非意思意思问,斯文的脸庞挂着了然的惋惜。

没听错,他问的确实是犯人「昏了没」,而不是犯人「逃了吗」。

「没想到那兔惠子这么不经揍。」

秦贯日没好气地撇撇嘴,将剑鞘拍在桌面上,自动斟了杯凉茶解渴。

亏他还想替此番缉捕行动中,被暗器刺伤的两名弟兄,对那个他们花了一个月放长线钓来的迷魂大盗痛扁几下报仇,岂料迷魂大盗才吃他一拳就倒地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