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着高大的秦贯日,柳娟娟再一次慑服于他的相貌。
实在是太像了!天底下居然有相貌身型如出一辙的孪生兄弟,若非他从头到尾都臭着脸吼来吼去,她根本找不出他异于秦啸日之处,简直就是……同一张脸。
秦贯日忍下朝这女人动怒的冲动,牙根紧咬。
这女娃先是把他的衣物丢出他的房间,现在又叫他去跟一个臭小子挤?!
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登堂入室的女娃,那张淡然小脸上有任何愧疚之意!
「我是这栋屋子的主人,我有准你留下吗?」他恼道,杀人的目光再次射向胳臂往外弯的家伙,年皋连忙躲到柳娟娟身后寻求庇护。
「二爷身为兴南城捕头,支领官俸自当肩负百姓安危,现在却想赶走我这个弱女子,让我一人流落街头,难道二爷对年皋哥的教诲都是随口说说?」柳娟娟不答反问。
「教诲?」他挑眉。
「对呀,老大,你不是常说,保护百姓的安危是咱们捕快的职责吗……」年皋唯诺陪笑。
喀、喀、喀。秦贯日的指节发出声响,「你连这个都跟她提?」
「是呀是呀,我把老大的丰功伟业都说给柳姑娘听了,包括老大如何擒拿轻功了得的飞贼、大破出老千的赌场、收拾下流无耻的采花大盗……柳姑娘还夸赞跟在老大身边办案的我,也绝非等闲之辈!」年皋得意得屁股都翘到天上了!
「你们很熟?嗯?」秦贯日的声音如同眉尖,挑得老高。
年皋总算警觉到天边似乎又要降雷,赶忙在鞋底上抹油。「呃……衣衫还没搬妥,我去搬!」
此时,柳娟娟抬手掩嘴,打了个细细的呵欠。
「我累了,二爷也请早歇,咱们明日再开始。」旅途劳顿加上忙了一整天,她已经疲惫得上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脑袋浑沌得紧,只想滚入被窝大睡特睡,写稿只好等明天。
「开、开始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不会留你,你明天就给我搬——」
碰!
门扉在秦贯日鼻前阖上,他狠狠咬牙,铁拳捏得死紧。
可恶!一个独身的姑娘家不但堂而皇之住进只有两个男人的居处,一双略显倦困的眸子还毫不避嫌盯着他看,这成何体统!不对,去他的成何体统,他素来不让女人靠近他半步,也绝不会让女人住进他的地方,遑论要他娶——
「老大,你不是怕女人吗?可你好象不怕柳姑娘——哎唷!」不怕死凑近秦贯日的年皋,换来头上第四个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