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妍出梅,那她要对什么……芸乔望了望四周。有了!
“一朵荷花在湖中,圆叶香花绿又红。”还不错吧!很写实。
蓉妃与永璋默默垂眼。
什么跟什么?简直俗不可耐!“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怎忍不相寻?怨孤裘。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这首古词,芳妍是对着永璋所吟,表达出她对他深切的爱意。
永璋听出来了,蓉妃也听出来了,惟独芸乔一头雾水。
什么我心、你心?是顺口溜吗?那她也会!
“东门一个鼓,西门一个鼓,耳聋打破鼓,找破布来补,不知是鼓补布,还是布补鼓。”芸乔为着自己洋洋洒洒一气呵成还颇为得意。
咦?怎么没人鼓掌叫好?
虽是初夏夜晚,却也凉风飕飕……
她对错了吗?一定是的……
看见蓉妃及永璋尴尬的脸色,芸乔陪笑地想夹起碟中的海参,试了几次都夹不起来,于是用力一夹——
结果,海参没夹起,反而滑到芳妍脸上,沾了她一身汤汁。
“啊!”芳妍尖叫。
“对、对不起……”芸乔手忙脚乱地想替芳妍擦拭脸上的汁液。
“不要碰我!”芳妍拍掉芸乔的手,以手绢拭去脸上的油渍,直来直往的骄纵脾气根本不容许她忍气吞声,对于皇上的指婚,她实在有满腹的不甘,她一点都不想忍。
“表哥,她根本配不上你!”
“芳妍——”
“姨娘,别阻止我,我哪里说错了!除却她的阿玛只是个无法进爵的小小贝子的身份外,她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新婚之夜闹的笑话已经传遍京城,隔天向皇上请安还出了差池,后来又毁了太后娘娘心爱的花园,诗词也念得一蹋糊涂,谁知道她以后还会闹什么笑话?凭什么一表人才、温文儒雅的表哥得去配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格格!”
“别说了,芳妍……”蓉妃出言制止。
“姨娘,您不觉得丢脸么?我都替表哥感到羞愧了!”
永璋瞥见芸乔急欲隐藏受伤的眼神,心头一拧,正想说些什么,芸乔却早先一步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她很确定,自己又闯祸了。
挫败与失落之余,芸乔独自一人跑离了想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