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救她……她会死……”七岁的永璋上气不接下气跑至额娘面前,小脸上的不安显而易见。

“瞧你说得不清不楚的!”蓉妃以手绢替永璋拭净额上的汗水。“对了,今日到御书房把你昨儿个背给额娘听的‘汉书诸子略序’背给你皇阿玛听,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更喜欢你。”

皇阿玛更喜欢他……会害了他和额娘、会有人讨厌他们、会有人想杀他们……

“我不要!”恐惧紧紧缠住永璋,他奋力推开蓉妃,又朝外面没命地跑去。

他不要成为皇阿玛面前的红人。

不要……

熙宫

“碰”一声,永璋一脚踢上内室的门,没有放开芸乔的手,将她摔至床榻上,森冷的眸光直定在她身上,令芸乔打心底起了寒颤。

除了新婚那晚,他的表情就没有变过,为什么现在却突然生了这么大的怒气?还扬言把她的小羊炖来吃……啊!一定是刚刚的事。

“我下次不会让黑儿和小白吃太多了,你能不能放过它们,不要把它们炖成羊肉炉?”它们是她在宫里最好的朋友了,她不能失去它们。

这妮子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他的心脏都仿佛被辗过几百回了!

“你这是在玩命你知不知道!幸亏今日你遇着的是宅心仁厚的皇太后,要是换作其他人,万一一个不小心,你有可能会因你的无礼无知而丧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俯身在她面前,永璋捏紧了手中的纤纤细腕,比怒意更强烈的是层层缠绕住他的深沉恐惧。

“痛……会捏断的啦……”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芸乔痛呼出声。

永璋惊觉自己的粗暴,立刻放开他的钳制,她皱在一起的小脸令他涌起一股郁闷的感觉,但更令他觉得烦躁的是自己脱轨的情绪。

瞥见她腕上的一圈红痕,他竟觉得……不舍?

该死!一见到她,他就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他究竟吃错什么药了?!

“我已经很努力学习宫廷礼仪、每天都练习,以后会凡事小心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对不起。”她大概又闯祸了……芸乔低垂着螓首,很认真地道歉。

永璋力图抚平太过显露的心绪,表情迅速恢复原本的淡漠。

“不准再私自离开 熙宫,听见了没?”背对着芸乔,他平静的声音找不到一丝起伏。

“为什么?”那她岂不是会无聊死了?

为什么?他一时半刻也无法解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