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读书态度对吗?额娘教过你什么你全部都忘记了吗?”女人一掌拍于桌上,优雅的动作中没有暴怒、也无巨大的声响,但严肃的气氛却令小男孩瑟缩了一下。

“孩儿没忘……”

“没忘就复诵一遍。”

“额娘说过,读书戒之在急,不可粗而略之,熟而时习,更不可恃才智聪敏而骄。”小男孩一字不漏说出。

“既然知之,为何漠视?”

“……孩儿知错了”

“今日以内,我要你抄写‘经一章’二十遍,没有抄完的话不许睡。”

“是……”小男孩低着头,俊秀的脸上了无六岁孩童该有的天真调皮。

蓉妃轻叹口气,又继续说道:

“或许是我教他要在皇上面前不能有一点差池,对他的期望高过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所能负荷的,以至于他对我不谅解,渐渐地对人产生陌生的疏离……可我是想给皇上一个优秀的儿子呀……”蓉妃在言语之间隐藏了太多的自责,不难窥知她和永璋之间的心结。

“所以我希望你能……别给他负担,好吗——”

“我来带芸乔回 熙宫。”永璋颀长的身躯出现在她们身旁,打断蓉妃的话,平静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芸乔握住蓉妃的手,一脸诚挚。“我答应你。”随后走向永璋。

“儿臣告退。”永璋率先朝外头走去,情绪淡得比烟还轻。

“蓉妃娘娘,我走先喽!我会再来看你的!”芸乔朝蓉妃大挥手中的绣绢。

“永璋,近日我会设宴替芸乔接风,你能陪芸乔来么?”蓉妃殷切地问。

“一切谨遵额娘安排。”永璋依旧淡然得不加以多说。

这些看在芸乔眼里,有说不出的惆怅。

永璋和蓉妃娘娘与她和自己的阿玛、额娘之间,相亲的感觉相差好远……

哎呀!她把黑儿和小白从天山带到京城来,虽然它们都断奶了,但和它们的娘亲分离太久会不会造成母子间的疏离呀?

这问题不就比永璋和蓉妃娘娘还严重了吗?

兀自沉浸在自责之中的芸乔,又是皱眉、又是撇嘴,最后则是张大菱嘴意识到带小羊到京城来是件多么罪过的事。

离开想蓉宫的两人,隔了一大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在雕栏曲廊上。

“永璋,等等我!”芸乔因为受不了脚下的鞋所带给她的不适,又加上追不上他人高马大的脚程,她忍不住抱膝蹲下,在原地轻唤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