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难!”芸乔胸有成竹地往大厅颠簸地“晃”去。
是不难,不过要视谁来做……
想蓉宫
“皇十福晋到!”厅门外太监清亮的声音高喊。
芸乔“仪态万千”地走人大厅,右脚在跨过门槛的同时,因为没习惯穿花底盆鞋、脚举得不够高,过高的鞋跟撞上门槛,就这样“碰”地一声——
“福晋——”依儿咬住手绢,紧捂双眼。
完了!
“啊!”踉跄了几步以后,芸乔整个人摔倒,趴在地上。
在场的人,包括皇帝、蓉妃都一脸尴尬,惟有永璋,平静的脸庞下一抹复杂闪逝而过。
疼……她的身子经过昨晚已经够疼了,现在,她的鼻子、嘴巴又好痛……
端坐在上位的乾隆皇看见了,先是一愣,隐忍着大笑的冲动,仍是一派威严的面容,让人看不出心思。“虽是初次见面,儿媳也犯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一旁的人听了,无不掩嘴轻笑,惟有依儿大叹不妙。
芸乔确定自己又做错了,反正双膝都“跪”了,也只能想办法尽量弥补,希望自己别再出错了……
她直接趴在地上甩帕。
“芸乔给皇上、蓉妃娘娘请安,祝您……长命百岁!”这一摔,她全忘了依儿教她的,说吉祥话就没错了吧?
只闻厅堂一片静默,风不吹、草也不敢动。
果真,再简单的事还是会有人出错……
“哈哈哈!说得好!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古能活百岁之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万岁?儿媳这话说得不过分!”忍俊不住,乾隆皇开怀大笑。
她说对了?!
就说嘛,请安而已,不难不难!芸乔暗自吁了口气。
“永璋,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扶起你的福晋。”乾隆皇瞥向木然的永璋。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膏药他会不清楚吗!他早知道十阿哥这孩子对皇宫、对皇子的身份存有心结,因而养成人前人后不一的性格。唉!这不能怪谁,就算身为皇帝,也是必须舍弃些什么的,此乃命也!
“是,皇阿玛。”永璋一向“听话”,不过心中却不住思忖。
昨晚的事相信皇阿玛已经得知,再加上现在这无礼至极的问安,皇阿玛的脸色怎么一点也没变,反倒乐得很?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帖药下得不够猛吗?
他决定提早前来想蓉宫,没有回 熙宫接她,一是对婚事做无言的抗议,再则是他根本不想花心思在这上头,一切都还是照旧。
永璋扶起芸乔,在看见她的嘴角因跌倒而擦破皮、微微渗血时,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不过,他硬是压下怪异的感觉,仍是维持一派温吞,放开她,什么都没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