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懂得珍惜你的聪明……”他不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凝霜挑男人,而他,则是挑女人,包括这京城的花魁在内。
“凝霜替十爷整衣。”她微笑道,拿过男子的华美的衣物。
成为花魁除了色艺双全之外,也要懂得识大体,她能成为“艾十爷”的女人,靠的不光是外表。
不过,今儿个十爷的心情似乎不是挺好?
着装完毕,一身傲然笔挺的男子举步往阁外走去。
“十爷要凝霜吩咐酒菜侍奉您么?”在“艾十爷”面前,凝霜的骄冷都化作一池春水。
“不必了。”
从水阁外越过湖畔上的拱桥,永璋颀长的身躯跨进湖畔另一端的凉亭,亭内早已有三个外型出色炫目的男子饮酒行棋、谈笑自若。
“水阁”对外而言是“花笺楼”花魁凝霜所居之地,然实则为这四名非凡男人的聚会之所。
“怎么?完事了还一脸不爽,凝霜姑娘惹你了?”白衣白扇的列鄞,举手投足之间净是飘逸潇酒,俨然风流名士,不过口里吐出来的言语显然与俊逸的外型不怎么搭调。
“惹他的另有其人吧!”另一个美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戈尔常一脸促狭,更添其自负不驯。
“大婚在即,你也该收敛一点。”身着深色挂袍的袁磊,平稳无波的神色之中不复平时的冷峻,反倒有一抹不赞同。
此三人,京城第一才子列鄞、昭王府贝勒戈尔常、南北货商总枢纽“百色商行”行主袁磊,难得抽空齐聚于此,为着至交好友永璋的即将大婚举杯庆贺,惟有男主角看起来是一副置身事外样。
莫怪,婚姻大事以抽签草草决定,换作他人也会不悦到极点。
会举行这个聚会的因由,是此三人想看看永璋会有何反应占大多数。
永璋只是面无表情地睨着水面,对三个好友理都不理。
湖面鸭雁穿梭,荡开涟漪圈圈,游鱼悠然其间,尘嚣仿佛离它们好远好远……
列鄞三人若有所悟地交换一个眼神,只能叹于皇室中人也有其无可奈何之处。
“别把你那副宫里的死样子搬到这来!”常瞟了眼沉默不语的永璋。
在宫里以淡漠出了名的永璋,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凡事没有想法、没有意见。
其实他们三人知道,这只是永璋的保护色罢了!面对明争暗斗的宫廷之争,要顺利生存下来靠的不只是手段,还要有技巧。
“永璋,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换个角度想,不用花心思谈感情、又将会有一个现成的妻子、成了亲后亦能两不相干,你继续游戏人间,何乐而不为?”列鄞骨子里流着反叛的血,“反道德”才是他这位京城第一才子所崇尚的乐事,书读得比任何人都多,但却是“花笺楼”真正不见光的主人。
“难道要我笑给你们看?”永璋总算把眼光调到他们身上,心中却对列鄞的话而有所动,宛如亭下的湖水,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