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乐乐「唰」地推开拉门,连鞋子都忘了脱就冲进去,在乾净的木质地板上踩出好几个慌慌张张的鞋印,打断正在说话的老爸。
「乐乐,你这丫头在说什么!」身穿传统深蓝色剑道服的欧阳父,拧起眉头,低斥毛毛躁躁跑进来插嘴的女儿。
欧阳家的男主人拥有剑道教士七段的段数,搬来镇上时开办了一家武道馆,招收有兴趣学习剑道的镇民。目前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学生约有七、八十人,风评相当不错。南敬霆今天来访的目的,就是报名学剑道。
乐乐绕到老爸身边压低声音,急得跳脚。
「爸,不能让他来家里!」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了!不行下行!
「南同学想学剑道,又是你学校的学长,你怎么可以叫人家不要来?」
欧阳父对剑道有著尊崇的狂热,只要是想学剑道的人,就算付不起学费,他也乐意收对方为徒。
「反正……不能让他来就对了啦!」有苦不能言,她只好耍赖了。
乐乐急得只想让老爸打退堂鼓,没注意到一双自负精睿的黑眸,正兴味盎然地注视著她,将又慌又气而显得生动可爱的青涩小脸摄入眼底。
「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欧阳父用竹刀轻敲女儿额头一记,乐乐「噢」地痛叫一声,双手捂著被敲疼的额头,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
「教练,原谅我打个岔。我想学妹不建议我来学剑,应该是基於某些我没想到的考量,您无须责怪她。」被人拒绝在门外的南敬霆心平气和道,还替拒绝他的人说情。
「你说是吧,学妹?」他微笑以对,和善地望向她。
「乐乐,你看人家多有风度,要多学学人家,不要老是毛毛躁躁的!」相较於女儿的毛躁无礼,南敬霆的正直谦逊博得欧阳父不少好感。
接收到南敬霆过分和蔼可亲的目光,乐乐心头一毛,一阵与寒冷无关的颤抖从脚底板往上窜过背脊。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此时谦和的口吻与威胁要吃掉她的狠样、以及在学校欺负她时的痞样根本判若两人,她好想用竹刀敲掉他的「人皮面具」,却只能扁著嘴,敢怒不敢言。
「说吧,你为什么觉得南同学不应该来学剑,理由是什么?」欧阳父不是不明究理的人。
「理由……」
理由就是他是会吃人的猛兽、怪物、异形呀!万一老爸老妈也不小心看到他的变异,他们全家不就都沦为他的「候补大餐」?或者根本不必等到「不小心」,他哪天兴致一来、肚子一饿,会不会就直接啃了他们全家?!
可是,她被迫不能说出来啊,这该怎么办……
瞥眼偷觑南敬霆好整以暇的模样,乐乐心中的自己早已著急得像个陀螺,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绕圈圈。
「乐乐,你在捣乱,根本没有理由是不是?」欧阳父嗓音微沉。
「有!有、有啦……」知道老爸生气了,她急得脱口,内心实则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