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撞可能需要上医院检查。」
他不太放心地走近床铺,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情。
「我没事,求求你不要再过来了!」她开始歇斯底里惊叫。
「你到底——」
「走开!」
记忆中未消褪的恐怖画面,经由眼前体格结实的半裸男人在她脑海勾勒而出,冰冷沉重的压力直窜神经末梢,惹得茉莉脆弱的清泪狂觎。
这是怎么回事?靳亚风被她婆娑泪眼搞得一楞,不禁柔声安抚。
「好,我站在这里不动,你还好吧?」
这下,她含泪发抖的无助模样让他彻底明了,她的难受并非来自撞击,似乎是源於他的靠近。
「只是一个小玩笑,我没有什么恶意,呃……你叫?」
低醇的嗓音唤回她差点被拖入时光洪流的意识,茉莉有一瞬间的恍惚。
确定他不再逼近,她吸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去泪痕,羞赧於自己刚刚几乎失控的情绪。她刚才大吼大叫的样子一定也吓到他了吧?好丢脸……
「我叫陶茉莉。」她的声音还不太平稳。
「陶茉莉?很适合你。」靳亚风低忖。
他一向信任玲嫂,所以没把找代理管家的事放在心上,印象中玲嫂似乎跟他捉过一些好像很重要、又不是太重要的事项,是什么呢?
「陶小姐,我是否遗漏了某些不该遗漏的关键?」
见他一脸狐疑,她闷闷地试探:
「玲姨没有跟你提过我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当时玲嫂说了什么,他好像都回答ok吧。
「我的体质……」
「你的体质怎么了?」他隐约明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跟她方才的言行举止有密切的关联。
「我对男性过敏……简单的说就是有恐男症,所以请你保持距离。」无论阿姨向他提过没,她相信现在最好就跟他说清楚,免得日後又发生类似今天这种不愉快的情形。
「对男人过敏?」他怔了怔。
茉莉低垂颈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诧愕。
她一向不多做解释,给人错误的联想就算了,因为她下想去挖痛那道连她自己都不忍卒睹的伤疤。
她以为自己早巳习惯面对他人的另类眼光,伹此刻心里却仍不免对他的反应七上八下,甚至和往常一样,衍生想挖个地洞躲起来的想望。
唉,到头来,她还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无法当个正常人……
看著茉莉像个无辜的小可怜缩在床角,靳亚风胸口一阵紧缩,对於自己的唐突感到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