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收手,俊颜微偏,兴味的瞧着她。
她也不甘示弱朝龙炎天抬眼一瞪。
“我才不要!我不觉得心疼而是气愤。那些宝玉看起来没什么,在有钱人身上、顶多当当装饰;但如果把它们换成银两,就是足够好几户穷人家过大半年的活路,你居然像扔破布一样让那些‘活路”沉入水底!
你以为挣钱很容易、动动唇舌、动动手指,白花花的银子就会自个儿滚入荷袋吗?!”
“挣钱是不难,我正是如你所言‘动动唇舌手指’就可以赚钱。”察形观色、问诊切脉,然后银子想收多少就有多少。
龙炎天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平安不禁气结。
可恶!就是有人挣钱的方法这么得天独厚,不像她得在秦府里忙得像条卖命耕种的牛,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至于愧对啸日少主给她的薪俸与信任。
“与其这般浪费,不如拿去救济别人。”
她忍不住小声咕哝起来,又思及他说过不想费工夫行善,她顿时领悟到她的义正辞严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她还得庆幸他没有因她的直言而恼怒。
唉!她又--算了,懊恼又如何,她有话直说的性子一时半刻也改不了,顺其自然吧!
“当作送礼不就得了。”龙炎天对自己败家的行径,自有一番诠释。
“池子里的鱼虾、乌龟、荷花又不缺玉石玛瑙,多送些饲料,它们说不定还会为你歌功颂德。”反正龙炎天的行迳很无聊就是了!
她的明褒暗贬,惹来龙炎天一阵朗笑。
“池里的食客是不缺玉石玛瑙,但难保后世子孙不缺。”
“后世子孙?”
“我死前会留下遗言,要是龙家子孙缺银子,可以开挖这座荷塘。你瞧,我无需做什么善行义举,照样庇荫到龙家子孙了。
庇荫子孙这回事,操之在前人的能力是否强而有力,行善积德、烧香拜佛都只是虚话。”
龙炎天说话的同时,又扯下腰间一个玉佩,平举右臂,任它自指缝往下直坠。
扑通--
平安看着没人水面的青绿光泽激起圆漪,摆荡的水纹闪烁潋潋波光,他此时所言亦在她的心湖荡起迷惘--
是她的错觉吗?
她为什么觉得他的语调很轻松,轻松得像是在说笑,却又有股无形的沉重加诸其中?那股沉重与他身上繁复的累赘恰巧相反,看不到,却感觉得出来……
“对了,反正是送礼,我也送你一个吧,这个玉指环我挺喜欢,就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