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他每隔半年前往秦家药铺义诊,他会不会吃不消?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不愿签下合同?这也不对呀,他说他端赖心情好坏来决定行医与否,可是那天他的言谈之间,又让她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

龙炎天虽身为大夫,却似乎不爱替人治病、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对行医这事却又非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拒绝,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浪费力气替人治病?可他又给了她说服他的机会呀?厚--这个男人好难懂哦!

“哑奴,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龙大夫的事。”

客房内,平安左手托腮,右手摊放桌上,问着正在替她拆掉伤布的丑姑娘。

她好不容易从惜言如金的石凌口中,问出哑奴及石凌都是龙炎天的奴仆,龙炎天兴致一来也会传授他们简单的医术,所以问问哑奴,应该对她接下来该做的有所助益。

闻言,哑奴微诧的抬首。

她是个哑巴,平姑娘却总爱找她说话,但平姑娘所问的,并非刻意为难她的残疾,通常只需她点头或摇头就够了,就像是……把她当正常人看。

平安在哑奴面前挥挥左手,嫣然笑道:“你盯着我发呆做什么,该不会现在才想看清楚我长什么样子吧?”

这个年纪只比她小一岁的姑娘呀,怎么老是头低低的!

她才这么一说,哑奴又怯赧的把头给低了回去。

“你可以靠近一点,我给你看,没关系的。”

平安故意把脸凑近哑奴,还伸手勾起哑奴尖细的下巴,把光天化日之下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学得十足十,逗得哑奴布满疙瘩的双颊又是一阵赧红。

“呵,哑奴你好可爱唷!”

身体力行调戏完毕,平安还不忘在言语上也吃块豆腐。

哑奴这回则是楞楞的看着平安,自卑的眼光忘了闪躲。

平姑娘怎么会说她可爱?她这模样好丑,连看到水面上映照出来的自己,都会吓一跳……

“哑奴,你认为龙大夫是不是个怪人?”平安不疑有他,兀自问道。

主子他……哑奴细想了下,摇摇头。

“不是吗?我怎么就想不透他这个人?他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却似乎自觉很多余;有神医之名,却与悬壶济世搭不上边,这种大夫哪里不怪?”平安顿了顿。

“你的眼神是不是告诉我,只要与龙大夫相处日久,自然便能了解他吧?”

哑奴点点头,嘴角咧开不自觉的腼腆笑花,由于不常微笑,笑容显得有点不自然。

“我不能久留,等合同一签妥我就得离开,没时间与他‘相处日久’啦,合同的事得趁早解决才好。”秦府还有差事等着她做,在这里拖得愈久对她愈不利。

听平安如是言,哑奴心头不禁感到些许落寞。

“对了,龙大夫是否曾经诊治病患、却不收他们分毫?”平安再问。

哑奴点头。

“义诊,有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