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兴味盎然的挑眉。“何处不像?愿闻其详。”

她偏头想了想。“神医应该是宅心仁厚、随时舍己为人的良善模样,不若你这般……花俏。”她挑了个比“暴发户”、“纨绔子弟”委婉一点的说辞。

“我不否认我爱慕虚荣,安儿。”

最后两字,他说得极轻极缓,宛如含在嘴里轻轻咀嚼,醇柔的销魂嗓音钻入她耳里,化为流窜的酥麻,借由骨血窜至她四肢百骸。

“男、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怎么能随意喊我的闺名!”她感到双颊一阵烧烫,体内的热毒似乎变本加厉了些。

“神医公子,小女子名叫平安,你唤我安儿便可。这段话不是在说给我听的吗?”他还不到耳背的年纪。

“他真是神医?”平安转而询问另外那一男一女,因为这男人实在是跟她心目中的神医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见他们不约而同的点头,她应该不会再错认了,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我的伤不是你治的,替我疗伤的人是哑奴姑娘。”

“你选的是离开那个地方。”他没有耳背,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倘若我选择疗伤呢?”

“你不会。”他自负一笑。

“你怎知我不会?”这男人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因为你当时吓傻了,满心只想离开那个地方。”理智早就不知吓飞到哪儿去了。

“所以你就算身为神医,见我吓傻也不出手相救?”

“那种蛇毒一时半刻不会要了你的小命,你既然不要我救,我也乐得清闲。”

只消在一旁好好看她、瞧她就够了。

“不过你要是再不喝药的话,热毒攻心,那样一来哑奴会很麻烦的,她随我习得的医术还只是皮毛。”

他一语毕,哑奴就端着汤药来到平安身边。

“若我现下便热毒攻心,小命不保,你也会遵守‘承诺’?”她没接过汤药,而是问出哽在喉头的困惑。

“小命既已不保,我又何必白费工夫救人?”

龙炎天这番话,似是解答了她的困惑,也像是早就演练过几千几万回的稀松之语,他扬起俊惑一笑,接过哑奴手中的陶碗。

“安儿,你如果不想这么早就去见阎王,喝完药乖乖躺好睡上一觉,什么都别想,免得加速热毒扩散。来,听话,快喝。”他把陶碗凑近她唇边,亲自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