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衣,应该是鬼……不对,天色未暗,还不到鬼魅出没的时候,不然就是化作人形的妖孽?
心里愈想愈毛,平安立刻拔腿逃跑,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一棵大树--
“呃!”
顾不得跌成四脚朝天的痛楚,她攀着树身想往旁边逃命,眼角余光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树身和他之间,甚至看见他微微勾起唇角,好似大猫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可怜小耗子--深如黑潭的瞳眸,轮番出现仿佛沉寂了八百年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心绪。
不会吧,是吃人的妖怪?
平安脸色窜白,发软的双腿正式宣告“不治”,瘫跪在树下。
眼角余光瞄见他居高临下的俯下头,她不由分说抱头惊声尖叫。
“停!不、不不要再过来了!”随着她的惊叫,她往后伸长的小手里多了一张黄底红字的符咒,背对着他高高举起。
“人、人鬼殊途……错,人‘怪’殊途,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留在人间作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怪退散!”
半晌,一阵静默弥漫在大树底下,唯闻晚风卷起几片落叶的声音,咻咻。
妖怪被她的保命符吓跑了没?
头埋在双膝间的小耗子没听见任何声响,便怯怯的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回头瞄去……
这一瞄,猛地对上一双带笑的趣然黑眸。
“我不怕这张鬼画符。”对方咧嘴一笑。
“哇--”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从她喉咙进出。
原本蜷在树稍栖息打盹的某只爬虫,突然被树下凄厉的尖喊吓到,一不小心自树稍滚落,刚好摔在平安曝露在衣料外的嫩臂,眼冒金星的与她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啊--”蛇!蛇!蛇……她最怕蛇了啦!
肌肤上滑溜冰凉的感觉,让平安头皮一阵发麻,方才发出凄厉尖叫的小嘴爆出更为惨烈的惊叫。
她拼命挥舞着右手,想把那只黄绿相间的细蛇甩开。小花蛇被晃得头昏脑胀,一生起气,张嘴咬了嫩臂一口,才扭扭细长的身躯钻入草丛,功成身退。
“好痛!”她被蛇咬了?!
平安看着血珠自右臂上的两个牙印冒出来,惊恐不安的泪水倾泄而出,染湿惨白的小脸。呜,她没看清楚那只蛇是不是毒蛇,是的话,她是否即将中毒身亡?
好死不死而且衰上加衰,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楣的时候连跌倒都会趴在狗屎上,就是形容她现下的处境。
“跑得这么快,可惜。”
见白衫男子蹲身与她平视,她吃痛吟泣道:“我哪有跑!我乖乖的,你别再过来了好不好……”
“我是说蛇,蛇的用处很大,蛇肉可食,蛇血、蛇胆、蛇鞭都能入药,蛇皮、蛇骨磨成粉也能用作药材,整条蛇泡药酒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