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宫的这两年里,玄渊每天上午听政,下午也跟在玄昱身边,由他亲自教导,父子两人相处日久,他对玄昱的埋怨倒是越浅。他觉得玄昱是那种彻底唯我独尊之人,他的心里除了国家大事和他自己,大概就没有别人,他身边无论有过了多少的男男女女,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如过眼云烟,从不放在心上。
玄昱看似风流无度,花心多情,实则真正无情,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情感和原则,再美的人也别想让他来一场「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戏码。
玄昱自己这样做皇帝,对自己继承人的要求自然也是如此,多情也好,无情也罢,只要别让其他人干扰了国事,那就一切都好说,这也是他的底线。
也就是说,玄渊可以万般宠爱原嘉宁,不学他的皇帝父亲四处留情,但是玄渊绝对不可以因为宠爱原嘉宁,而让原嘉宁干预朝政,更不能因为原嘉宁而失去了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玄昱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选出来的太子,淡淡地说:「希望你牢牢记住今天你说过的话。」
玄昱的孩子不少,但多是女儿,现在膝下只有四名皇子,长子玄渊和次子玄潜寄养在皇后名下,却都非皇后亲生。玄渊是私生子,出身不名誉;玄潜更是玄昱与他的皇妹偷情所生的乱伦孽子,自幼体弱多病。而三皇子玄浩毛毛躁躁不成器,四皇子还是个小毛娃,性格也非玄昱所喜。
玄昱自负一代强势帝皇,可惜龙生四子,个个没有龙样子,真是他平生所大恨。
四个皇子里面唯有玄渊还算沉稳大气,机敏干练,身体也健健康康,所以玄昱也只能无视他的出身,挑了他做太子,在他的心里这还真是有点勉为其难。
「是,儿臣谨记在心。」玄渊郑重允诺。
皇帝亲自为太子选了原府嫡长孙女原嘉宁做太子妃,天下大贺。
繁琐的订亲、迎亲诸事都由礼部和东宫专员负责,一切有条不紊而极有效率地进行着。
阳春三月,太子与太子妃大婚。
夜深沉,东宫后殿的洞房之内,宛如儿臂粗细的龙凤花烛正烧得明亮。
原嘉宁己经沐浴完毕,只穿了贴身中衣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床边。
在轻纱幔帐外,有随时等着伺候的宫女,而太子正在殿后的卿宁阁里沐浴。
这一切都让她有点不安。
对于原嘉宁来说,自从答应嫁给玄渊,她的日子就宛如在梦中,议亲、订亲、迎亲如走马观灯,皇家送来琳琅满间的昂贵聘礼,原府也只好倾尽所能为她准备嫁妆,宫内又专门派了教养嬷嬷调教她的礼仪姿态,特地聘请了天下第一的绣娘为她日夜赶工缝制嫁衣,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今日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