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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美女成群,丽人成堆,可是红颜枯骨更是不知多少,我原本不想你跟着我受罪,只希望你真能嫁给一位如父亲这样的男人,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玄渊握紧了手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是真的这样想过,我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谨守着弟弟的身分,看着你嫁给良人,默默守护你的幸福。我以为我自己真的可以这么伟大,这么无私!」

原嘉宁咬紧了嘴唇,眼泪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愿意为了他入宫,甘愿忍受日后他必然会有的众多妃殡;他却为了她而拒绝她,想成全她「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美好梦想。

他们都全心全意为了对方着想,结果却背道而驰,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坚持下去?你今夜为什么还要见我?」原嘉宁泪眼朦胧地质问,既然他要装出伟大的情操,为什么不装到底?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我……」玄渊低头,指甲划过掌心,那种疼痛让他终于放下了男人所谓的自尊,说:「我输了,我办不到!我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伟大,那么无私。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哪怕只听说你要和别人议亲了,我就己经忍受不了了!」原嘉宁一时百感交集,脸上的表情更是似哭似笑难以分辨。

「你想伟大就伟大,想自私就自私,那你真的为我想过吗?你知道我被拒绝时有多难堪,现在又有多难受吗?」

「嘉宁……」玄渊上前想再次拥抱她,却被她连连后退躲开,直到她退到窗子边,玄渊不敢再上前,他只能说:「别退了,求你别退了,我不动就是了。嘉宁,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

原嘉宁低下头,从袖袋里抽出手帕,掩住自己己经红肿的眼睛与压抑的呜咽。

玄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原嘉宁吓得急忙闪身避开他的正前方,又气又急地说「你这是做什么?」

玄渊慢慢地说:「小时候,弟弟们犯了大错时,父亲就罚他们去跪祠堂,可是无论我做错了什么,却从来没让我罚跪过,我以为父亲是不在意我这个庶子,根本不屑于管教我,可现在才明白他只是谨守着君臣之礼,他始终没把我当做他的孩子,只把我当做一个被寄养的皇子。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就连弟弟们被罚跪都羡慕得要死。」

原嘉宁慢慢平静下来,听着他的诉说。

「我小时候犯过错,却没被罚跪过。后来进了宫,根本就不敢犯一点错,所以仍然没有被罚跪过。嘉宁,对不起,如果有些过错只要罚跪就能原谅,我恳求你的原谅。」

他今天自己罚跪,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曾经的拒绝做错了,而是他恨自己的没担当。他明白自己对原嘉宁的渴望,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女人唯有原嘉宁一个,却以后宫殡妃众多为理由,硬生生把她推开,这不是给自己的无能软弱找藉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