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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轩依然伫立在狂风暴雨之中,宛如一棵爵然大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倒。

大雨淋湿了他的衣衫,却显不出他的狼狈,反而让他更加如临风玉树,悲怆中带著决绝。

晚膳过后,雨势更大了。

看门人准备关上大门,绣球又跑了出来,手里拿把雨伞,也不顾雨水把她的绣鞋和裤子打湿,跑出去把雨伞丢给苍轩。

苍轩却没有接,“谢谢,我不用。”

绣球嘟起嘴巴瞪他,“还逞什么能?万一受寒发烧了可不好,我家郡主……呃,有人会心疼的。”

“绣球!”他的眼睛一亮,“她可还记得我?”

“谁还记得你?你是谁?”绣球哼了一声,扭身要走。

苍轩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臂,“好绣球,若儿是否还记得我?她的‘忘情散’已解了吗?”

他这一年流亡各处,总算把失散各地的兄弟们聚齐,刚找了个地方落脚后,他就立刻起程来到成都。

他问过沈一醉,沈一醉说“忘情散”怕是无药可解的。

所以那狗皇帝真是坏,坏到骨子里,连亲生的女儿都不放过,自己得不到幸福,就要别人也跟著一起受罪。

绣球眼眶一红,“什么解不解的,我什么也不晓得,放开我!还有,我家郡主叫祁天齐,寿与天齐喔!”

是,他已不是祁越,他叫苍轩。

那祁天若自然也已不是祁天若,她叫祁天齐了。

一年前太子府邸大丧,太子舆太子妃均已亡故。

当年事发之后,祁越放弃皇位做为交换,为祁天若求得了一颗保命丸,之后他却要流亡民间无以为家,还要时时防备祁熠煌的暗中追杀,他无法照顾身体虚弱的祁天若,只能托乐善把祁天若送到锦王这里。

锦王对他的愤怒他可以理解。

正如祁熠煌所言,锦王喜欢强者。

而在锦王的眼里,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事实上就是祁越没有保护好祁天若,所以他就不是一个再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所以,锦王拒不见他。

哪怕祁越是为了他才落到今天如此下场,锦王也还是不同情怜悯他。

也许祁熠煌说得对,这天底下最硬心肠、最任性自私霸道的人,可能是锦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