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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花纹是相当费时费工的宝相花,纹样来自于佛教,以莲花为原型,中心为圆盘状的莲蓬,向四周呈多层放射状排列,造型饱满,雍容华丽。

这些宝相花都是与衣料同色的,是用同色的丝线绣上去的,比如白色的里衣,衣角就是白色的花纹,淡青色里衣就是淡青色花纹,不注意看不会发现绣了花。

原嘉宁学女红时,曾经试过这种同色暗绣法,知道这是最伤眼睛、最吃力的一种纹绣方式,娘亲居然在父亲所有的里衣上都绣了这样的宝相花,实在让她太吃惊了。

她一直以为娘亲冷静理智,什么时候都有条有理,却缺乏足够的热情。

难道,其实娘亲不是没有热情,只是她没有看到而已?

而且,娘亲的情,又岂是简单的热情而已?

这浓浓的爱,在这些同色的一针一线里,都密密地缝了进去。

爹爹一直穿著娘亲亲手缝制的里衣,被她的爱密密包围,难怪这么多年一直对娘亲痴情不改。

原修之见女儿一直小心翼翼地描摹著衣服上的宝相花,微笑道:“我曾劝你娘别绣这么麻烦的花样,反正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到,她却说这不是绣给别人看的。宝相花是佛教

圣花,能避凶,只要穿著它,牛鬼蛇神统统不敢近身。所以,爹爹贴身的衣物上都有绣,这是你母亲保护我的心意。”

原嘉宁痴立了半晌,然后抱著自己做的衣服离开了。

原嘉宁也试著在衣服上绣宝相花,可是第一次尝试很失败,绣得乱七八糟,难看极了,简直毁了上好的衣料。

她想著,爹爹有娘替他绣宝相花,那她呢?

她绣了宝相花,要送给谁?

她原本想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的衣服悄悄扔掉,却被碰巧来找她的原琅看到。

原琅皱了皱眉,捡起她扔掉的衣服问:“又浪费?”

原嘉宁嘟起嘴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原琅,她气势就矮了一截,完全拿不出长姊的威风。

她扭了头硬辩:“哪里有。”

原琅看看新做的衣裤,再看看上面那歪七扭八看不出什么形状的花样,淡淡地说:“既然不要了,就给我穿吧,我原来的里衣小了。”

原嘉宁想伸手夺回来,但是被原琅一瞪,她顿时就气虚了,只好不甘心地看著他拿著她亲手做的衣物,慢慢离去。

凭什么嘛?

那是她今生绣的第一件宝相花耶!为什么要送给一个姨娘所生的庶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