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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修之怔忡半天,狐疑地问:“叶儿?她怎么怀孕的?私通下人?还是以前就有相好的?”

枝儿悲愤地怒视著原修之。

“姑爷,您说话可得凭良心,叶儿怀的不是您的孩子吗?她现在又慌又怕,又不敢让小姐知道,怕惹她伤心,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原修之简直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恢复理智。

他冷冷地瞧著枝儿问:“我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她告诉你的?”

见原修之很快镇定自若,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枝儿也不确定了。

“难道不是姑爷的?叶儿说三月中旬有一夜您晚归喝醉了,说要在外书房睡,就是皇帝大婚的那夜,秦公公怕前宅的小厮们伺候不周到,派人拿了换洗衣物到这个书房伺候,

和暖和叶儿都去了。半夜您说口渴要喝水,和暖睡死了没动静,叶儿便到内室递水,结果……反正就是那次之后,叶儿就怀孕了,她现在又害怕又担心,呕吐得厉害,瞒也瞒不下

去了,很快就会被小姐发现异常,姑爷,您总得给个交代吧?”

原修之一面听著枝儿的诉说,一面皱著眉回忆,脸色却越来越冷。

最后他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和叶儿是忠心为主的好奴才,原来也这么自私。怎么,以为怀了我的种,就想翻身做主子了?”

枝儿脸色更加苍白,哭著说:“奴婢也没想到叶儿会做这种伤害小姐的事,奴婢已经痛骂过她一顿,可是奴婢和叶儿是表姊妹,自小家中遭了洪水与亲人失散,两人相依为命

长大的,奴婢也不能眼看她去死。当年奴婢两人差点被人贩子卖到窑子里,是小姐好心收留了我们,小姐对我们的恩德比天高。奴婢如今已经为叶儿的所作所为羞愧欲死,可是她

肚子里好歹是个小生命,奴婢也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原修之冷著脸站起来。

“去内院,把所有的女仆都叫起来,我要当众处理叶儿的事。”

当时夜已晚,许多人都准备休息了,却被枝儿叫起来,又是惶恐又是不满地在兰雪堂的院子里聚集。

叶儿脸色苍白,垂手站立在一角,第一次没有陪在自家小姐身边。

和暖站在叶儿的对面,满是嘲讽地看著她。

那一夜,难得地听到秦公公的命令去前宅书房伺候大少爷,和暖本来以为自己会有机会的,没想到后来叶儿也跟过去,说她家小姐命令她过来照看。

谁想得到呢!真正趁火打劫的反而是大少奶奶这位陪嫁“忠仆”。

哈!真是好笑。

云青萝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最近叶儿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隐约也猜测到出了什么事,所以只是寒著脸站在原修之的身旁,沉默不语。

原修之吩咐秦公公:“取家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