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个队伍向南走,迎面而来的队伍向北走,两个浩大的队伍碰在了一起,巧的是对方也是婚嫁队伍。
更巧的是,迎面而来的,正是金阳长公主的下嫁队伍,也就是何家二公子何向南的迎亲队伍。
当云青萝在轿子中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笑出声来,这真是又窘又好笑的意外。
原来的一对夫妻和离了,然后各自另娶,各自他嫁,却没想居然还在一条路上碰到。
云青萝也不急,这些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当下的情景,犹如两虎相遇,各自占著半条路,互不相让。
金阳长公主金枝玉叶,骄纵惯了,对原家的不识趣大为恼火,派遣宫女前来问罪。
在公主身边习惯了狗眼看人低的大宫女,面对著原修之倒也不怎么敢放肆,只是福了一福,道:“奴婢奉长公主之命前来传话,长公主道:‘民见官,要避而让道;官见皇室
族人,要跪迎跪送。不知原大人何故胆敢以下犯上,与本公主抢道?’”
原修之从怀里取出一块金色权杖,轻举到宫女眼前。
宫女一见,立即跪下,颤声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金色权杖虽小,上面也只有四个正楷小字,却写著「如朕亲临”。
“现在谁该让道?”原修之问。
宫女哭丧著脸回道:“奴婢这就去回禀长公主。”
两边都是她这个小宫女得罪不起的金贵主儿,她可什么主意也不敢拿。
没多久,长公主的凤銮花轿居然直接抬到了原修之的骏马跟前。
长公主在轿中怒道:“原修之,你今日是存心与本公主过不去吧?”
原修之貌似谦恭地微微颔首,却根本不下马,只说道:“岂敢岂敢。长公主乃真正的金枝玉叶,下官怎敢冒犯?”
长公主冷哼一声。
“你既然拿了皇帝的牌子吓唬人,那么本公主就给你一个面子,你自己尽管过去,我们让一让。可这其他许多人,包括你那花轿中娇滴滴的新娘子可没有‘如朕亲临’的权杖
,她得乖乖给我出来跪送本公主。”
云青萝听闻,隐约有些不悦,但她现在虽然身在士族,不是一般草民,但毕竟父亲已无官职,在士族中也已沦落为末流,见到皇亲贵胄的长公主,于情于理,的确都有下跪的
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