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没有真的把燕戎的前途都寄托在燕未勒身上,但如果燕未勒不返回草原,就永远不可能和她成亲,所以她才想以此为借口拴住他。
可是,她却选择了最差劲最糟糕最恶劣的借口。
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小九紧紧抱着燕未勒,只有她知道这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男人正在发抖。
此时,只有她能温暖他,她知道。
所以她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当着众人的面紧紧依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腰。
「四哥。」一直沉默的戎族少年──六王子燕达勒──低咳一声,打破了这种沉默的僵持,「过去的一切都既往不咎,关于格凝姊姊……其实我们也并不是非要追问,只是弟弟恳求你帮我一把,念在草原毕竟生养了你,这也是属于你的……毕竟只有你才是父王钦定的继承人。」
他从怀里取出一条洁白的皮毛,它的每一根毛都洁白如雪,闪着神圣而凛冽的光泽──那是戎族大君独有的权贵象征,相当于祁国皇帝的传国玉玺。
小九好奇地看着那条豹尾,以前她在大君的手腕上看到过耶!
燕未勒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格凝姊姊。」燕达勒把目光放到小九身上,「还是应该称呼妳四嫂?」
「四嫂?好怪耶,叫姊姊好了。」小九羞涩一笑,她还记得这个沉静的少年,他身上有着燕未勒的桀骜,但却比燕未勒更沉得住气,相当的少年老成。
「格凝姊姊,妳也是草原的女儿,戎族在七王叔的统治下,征战多年,百姓流离失所,痛苦不堪,难道妳不难过吗?难道妳就真的能躲在这山上独自享乐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小九回答不出来,她抬头看看燕未勒,燕未勒对着她摇摇头。
「小勒是不会继承大君之位的。」她认真地说,「不过,如果你只是想借助小勒的帮助,我想他应该愿意,毕竟七王之变他多少也要承担一些责任。如果换了贤明的大君,对祁国百姓也有好处。」
「这么说,姊姊愿意劝说四哥帮忙?」燕达勒眼睛一亮,他此次前来本来就是要寻求这种帮助的,燕未勒是真命大君的号召力,「白玉京」所拥有的力量,与「白玉京」有牵扯的锦王的力量,如果他能得到这些帮助,那么他成为草原大君的日子是指日可待。
虽然,他知道一旦他当上大君,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和祁国签署互不侵犯的和平相处条约,但这也是值得的,现在燕戎也已经兵乏马疲,需要休养生息多年了。
小九再次抬头征询燕未勒的意见,这次,燕未勒的眼神里是无奈而眷恋的允诺。
「如果这是九儿的心愿,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小九笑了起来。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隔着厚厚的棉衣,小九在燕未勒的胸前咬了一口,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明明是自己想帮忙,却偏偏要我说出来,你是算计好的吧?既不得罪我,也不得罪六弟,狡猾!奸诈!我才不买你的帐呢!」
燕未勒低低一笑,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