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她感到一股烦躁,抓起那些相簿就往窗户外扔。
照片飞了出来,哗啦啦地散开,像天女散花一样,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扔光最好……”黎芸厌恶地喃喃道。
门铃响了。
黎芸放下手边装箱的工作,拢了拢头发,走去开门。
应该不是阿宽,他有钥匙,而且他也说过,这两天他把属于他的东西整理好之后,会暂时住在那个女人家里,不打扰她收拾东西。
门外的人是王晓芬,只见她一脸哀怨,一开口就抱怨不停。
“天啊!现代人真是没有公德心耶!刚刚在路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纸片突然从天而降,我那时候正在骑车耶,多恐怖啊!安全帽前面都被纸片挡住,我吓都吓死了,赶忙紧急煞车。那些纸片好像是照片还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因为它们一下子又飞走了。”
黎芸偷偷吐了吐舌头,赶忙把她请进屋里,倒了杯水给她。
“晓芬,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你不是问我房子的事情吗?”王晓芬喝了口水,“我帮你问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以前是我表姐的同学住在那儿,他搬走后空出了一间套房,现在正在找新房客,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这种事情,打电话说就好了啊,何必亲自跑一趟?”黎芸不解地问。
“小姐,我是担心你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但谁知道你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想下开或是做些傻事?我……我就是担心嘛!”
王晓芬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鸡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黎芸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毕竟和交往了六年,已经论及婚嫁的男友分手之后还这么镇定,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要是她的话,早就一哭二闹一二上吊,说不定连班都不上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痛快地哭个七天七夜。
“黎芸,说老实话,你真的……没事吧?”王晓芬试探地问。
黎芸在木头地板上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之前当然很生气啊,甚至气得脑袋都不清楚了,成天想的都是要如何报复阿宽,什么放他车子轮胎的气、放火烧了他的车子,甚至找流氓狠狠揍他一顿的念头都有过。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会有这样念头的自己好傻。”她苦笑了下。
“这样算很温和了好吗?至少你没想要泼硫酸、把那个女人抓出来毒打一顿,或是雇个杀手杀了那个臭阿宽。”王晓芬不以为然地说。“黎芸,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
“不……其实我是个坏女人。”
黎芸的脸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