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年我爹娘要绑着我入赘到齐王府了!”他无奈地笑了笑。
忆起往事,女子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虽然有了一些细小的皱纹,却不失清丽动人,脸颊上也浮现一个小小的酒窝。
“你啊……”似娇嗔。却又带着满满的幸福。
又过了一个月,白双双接到消息,凌安王最近到河洛寺静养,边疆原本加派的守军也纷纷调回京城,于是便着手为哈莲娜打包行囊。
只是短短一个月,原本一身轻的哈莲娜突然多了许多东西,都是李家的人送给她的——牛婆婆的四季衣裳和绣花鞋;王大婶的中原各式香料和腌制腊肉;杨叔叔特地打造的马蹄铁,说是能带来好运;李家爷爷奶妍送给她的文房四宝;白双双和她爹送的琵琶,还有家里的婢女与家丁联合起来送的手染布与毛毯,其他中原小吃名产则根本数都数不清,哈莲娜最后甚至得雇一辆牛车,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装下。
她贪心地每一件都舍不得丢,因为每一件都代表着大家对她的爱与关心,让她的心好暖好暖,甚至第一次有了一丝丝舍不得离开中原的念头。
“哈莲娜,你一路要小心啊。”牛婆婆拿着手巾擦着鼻子。
“哈莲娜,不要忘记我们喔。”一个家丁挥着满是汗水的手臂和她道别。
“哈莲娜,路上别饿坏了,记得多吃点哪!”王大婶不忘叮咛。
“哈莲娜,杨叔叔给你的马蹄铁不要丢了喔!将来让你家人看看我们这儿的打铁技术有多好!”
“哈莲娜……”
“哈莲娜……”
“哈莲娜……”
似乎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话要交代叮咛她,大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可是其中的真心真意,却只有更加清晰。
牛车渐渐走远了,哈莲娜不断回头微笑和这群可爱的中原人道别,脸颊上已经满是泪水。
铮的一声,琵琶声响起,白双双也是眼角含泪,抱着琵琶来送行。
琵琶声带着淡淡哀愁,那是“塞上曲”,原是描写远嫁他乡的王昭君思念故国的心情,声声思念,切切私语,此刻用在送行,更是增添不舍与凄楚之意。
哈莲娜听了一会儿,也从牛车上拿出白双双送给她的琵琶,纤指一拨,两把琵琶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如同即将分离的好友,依依不舍互相在远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