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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一个人出了意外,还能说得过去,可这接二连三出事,就真没法解释了。

俗话说「过一过二不过三」,原宜之先后「克死」三个未婚夫,这命硬得未免太离奇。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家敢拿自家儿子的小命来巴结原府了,自然原宜之也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老姑娘」。

原宜之今年已经十七岁,比苏抹微还大一岁呢!十七岁的姑娘没出嫁还不算大问题,但还没有议亲就是个大问题了。

苏抹微也很是为原宜之发愁,可是她只是原家二少爷的一个小妾,当不得家做不得主,也只能平时多和原宜之说说笑笑,哄她开心一些。

原宜之曾私下对苏抹微说:「大不了剃了头发当尼姑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说这话时,她的眉眼间却满是寂寥,让苏抹微大为心疼。

所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不管出身是富贵还是贫穷,各人有各人难念的经。

原宜之要为乞巧节做准备,苏抹徽其实出不了什么主意,她还没有原宜之见多识广呢!以前在娘家跟着苏大娘学的一些女红只是基本功,和原府家养的绣娘根本没法比。

小过她知道原宜之只是来她这里散心,便吩咐喜桃取了针线簸篮来,又拿了纸乍密花样,两人商量着到底是绣花鸟虫鱼,还是绣故事人物。

两人如此消磨时间,快到晌午时,原宜之告辞离去,临别时握住苏抹微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听嫡母说,袁家催着让二哥娶妻成亲,好像都闹到皇上跟前了,你多少留个心,有点准备吧!

苏抹微大吃一惊。

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原宜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走了。

苏抹微看着她翩然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默然转身回屋。

她低着头,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睛又酸又涩,心头难过得不能自已,却不敢落下泪来。

她只是一名出身平凡的冲喜小妾,有什么立场阻拦夫君娶正妻进门呢?

她死死咬住下唇,免得就要呜咽出声,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要记住,你只是妾,只是小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