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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二少爷一直昏迷不能人事,也要确保两人肌肤相贴着。

苏抹微又羞又窘又气又急,却还是抵不住喜桃、喜莲的劝说加强迫,被剥得光溜溜地塞进二少爷的凉被里,然后发现被子底下男人的身体同样也是赤裸裸的。

喜桃、喜莲完成任务退了出去,到外面的小隔间值夜。

小隔间里还有原本就伺候二少爷的大丫头和安、和宁,四人挤在一起監厛房里的动静,就怕苏抹微出什么岔子。

一般而言,值夜的丫头有一个就足够了,平时丫鬟们会轮流值夜。今夜郑氏却把四人统统安排了过来,足见当家主母的重视。

想当初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成亲时,也仅仅安排了两个丫头值夜而已。

大红喜烛熊熊燃烧着,黑色檀木雕花床内却静寂无声,泛着丝丝诡异气息。

这种贵族床的床头有百宝格,四周有棚架,上面还有顶棚,床的一侧还有脚踏,简直奢侈得像个小屋子。锦帐帷幔一放下来,就隔成了一个密封的小天地。

脚踏是连接着床体的大块木板,位置比床矮,比地板高。主子年纪幼小时,或者主子上了年纪,或者生病需要就近照顾时,丫鬟就会睡在脚踏上,方便照看。

在冲喜之前,二少爷的值夜丫鬟就睡在这里,而不是睡在外面的隔间。

现在,这个密封的小天地里就只有苏抹微,以及一直昏迷不醒的新郎倌。

苏抹微战战兢兢地靠在大床的外侧,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仍然止不住牙齿因为害怕而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身边的男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细微。

明明天很热,她却从骨子里感到了阴寒。

明明该是大喜之日,该是旖旎浪漫的洞房花烛夜,她却一个人默默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为了对抗无法抑制的恐惧,苏抹微忍不住边流泪边小声自言自语:「对不起,娘……我不该流眼泪……呜……可我想要个疼我爱我、会说会笑、会睁开眼睛看我的夫君……呜呜……玉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大士……无论谁都好,请让夫君醒过来吧……我会给祢们烧一辈子香的……呜……我不想做寡妇……呜……我讨厌贵族少爷……呜呜……」

烛光透过重重纱帘、锦帐照进来,光线已变得黯淡许多,所以,一直龟缩在床沿边,恨不得滚到脚踏上去睡的苏抹微,并没有发现她身边男人的额角青筋在隐隐跳动。

外面敲响了三更鼓,夜更深了。

苏抹微默默哭了一回,小声念了一回,又祈祷了一回,终于困倦地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