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站在谢母身后的丁锦芸也傻眼了,她没有想到谢雍会如此决绝。
丁锦芸到达扬州的第二天就又被强行送回了金陵,谢雍不承认这门亲事,可是丁锦芸自认是谢母做主抬进家门的正经媳妇,便厚着脸皮留在了金陵谢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苦熬日子。
丁锦芸想不到的是,当时随同她一起到达金陵的,还有谢雍上给皇帝请求撤销母亲诰命的摺子。
谢雍从来不乱发脾气,他怒极、气极,终于出手之后,就是对谢母的致命打击——谢母最在乎的朝廷赐封。
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已是新的谢府之耻,这对谢雍未来的升官之路极为不利。
但是谢雍不在乎,他再也无法容忍这样胡闹非为的母亲了,如果再不能让她安分一点,再白白害了一个无辜女子,他会发疯。
对付谢母这样顽固,甚至有些偏执的人,和她讲任何大道理都是没用的,只有让她痛了、无助了,她才可能会反思已过。
终章
打蛇七寸,一击致命,这是谢雍一贯对付政敌和外界之人的手段,如果他转过头来对付内宅妇人,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谢母也一样。
谢母对他和原宜之一步步进逼,他一步步退让,甚至选择了外放,最终被逼到绝境,只能绝地反击。
原本可歌可颂的状元之母,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怪谁?
抱怨不休、乱骂不止的谢母暂时恐怕是不会反省自身的。
八个月后。
扬州,谢府。
内宅的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稳婆偶尔的声音,从原宜之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谢雍在外面的走廊上走来走去,焦灼不安。
谢昭站在门前,不时地踮起脚尖试图向里面张望。
谢雍抓住同样守候在旁边的老大夫,问:“别的产妇都喊得声嘶力竭,为什么宜之没有声音?她……不会有事的!”
原本想问什么,最后他却催眠一样告诉自己——宜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原府郑氏为了原宜之的顺利生产特意送来两名经验丰富的稳婆,而且还有扬州着名的妇科圣手王姑在里面,宜之不会有事的!
老大夫捻着稀疏的胡子笑道:“王姑看护的产妇都这样,据她说这样可以让产妇节省力气专心生产,反而更安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