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宜之从内室走出来,今早她换了身淡黄色紧身小袄,下配郁金香草浸染的金黄色裙,明媚活泼,华贵清雅,行走间更是衣带当风,清香宜人,让谢雍不由眼前一亮。
因为睡眠不足,她的眼底略微有点青影,被她用脂粉勉强遮掩住了,发现谢雍仔细打量她,她微微笑道:“可有哪里不妥?”
谢雍摇头,道:“怕你累着,原想让你多睡会儿呢。”
原宜之笑道:“哪里有新妇就偷懒睡懒觉的?说出去可要被人笑话。”
谢雍‘嗯’了声,道:“到中午的时候你再补个午觉。”
原宜之原本还怪他昨夜需索无度,害她一大早几乎爬不起床来,如果谢昭进来请安,见到她还赖在床上,岂不是丢死人了?
现在见谢雍一直盯着她瞧,唯恐她累坏了的模样,心里又有些甜软,便轻轻地横了他一眼,嘴角却抿起淡淡的笑意。
谢昭由奶娘牵着小手走进屋,在和烟放好的蒲团上跪下,向父亲和继母请早安。
五岁的小娃娃明显还未睡醒,脸色苍白,眼睛还有点眯着,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外面还罩着皮草,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可事实上原宜之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衣服撑的,谢昭本人应该很瘦弱,小脸都瘦成瓜子脸了呢,尖尖的下颔,看得人心酸。
第十章
谢雍显然也看得出来谢昭的虚弱,眼神凌厉地扫了谢昭的奶娘赵氏一眼,“小孩子睡觉时间长,昭儿的身子又弱,我曾经再三嘱咐过让他早晨睡到自然醒,早上请安可免,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
赵氏是个脸色微黑、身材高大的丰满妇人,她家里已有三个孩子,因为养不起,所以才出来做了奶娘,她有些害怕谢雍,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
谢昭怯怯地看了原宜之一眼,又看了着结巴的奶娘,鼓起勇气道:“是祖母大人叫昭昭早起请安的,祖母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昭昭应该早早向父亲和母亲请安,以示孝道。”
母亲……又来了!
谢雍闭了闭眼,心里蓦然窜起一股火。
以前他和丁锦绣刚刚成亲的时候,少年夫妻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免有些贪恋床第之欢,母亲那时候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打扰,以为了他们身体健康为由,严格限制他们的房事次数。
那时候谢雍还年轻,刚刚考上状元,母子俩艰辛的生活刚略微好转,他还感念着母亲养育自己的不易,尽量听从了母亲的安排,新婚之时就经常撇下丁锦绣一人去睡书房,理由就是为了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