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自己的感觉一定是对的,可是当她解开丝巾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三十多度。
段叙笑起来,「你帮我蒙上,再把我在原地转上几圈。」
她也觉得好玩,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一遍,结果每次转完後,段叙都毫不偏离地回到了出发点。
「啊,这是怎么回事?」凌笑笑大叫著问道。
「没什么窍门,只是勤加训练而已。在沙漠中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你必须学会注意,并且要一直记住你的出发点。」段敍颇有深意地说,「人生也是如此,不管你走多远,走到哪里,都要记得自己的出发点。」
凌笑笑若有所思。
她的出发点是什么?
是爱。她是为了爱才来到这里的。
可是现在呢?她已经不信任费萨雷的爱,也不信任自己的爱了。
「段叙……」凌笑笑看著这个永远精神奕奕的男人,「你是支持我的?」
「如果他值得,我就支持。你是那种一旦陷入,就再也拔不出来的傻丫头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笑笑的眼睛一热,把头又埋进了他的怀中。「为什么不让我叫你一声爸爸?」
「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可是——」
可是你为了替我父亲报仇才加入国际刑警的,也是为了替代父职才收养我的,而且教会我亲手毁灭了害死父亲的军火贩子。
这样的你,和父亲有什么区别呢?
「丫头,我不是不想听你喊一声爸爸,只是不要你忘记了真正的父亲。他是真正的英雄。」段叙的双眼望著东方,隐隐泛著泪光。
凌笑笑一直到十八岁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出生台湾,和段叙一样,也是国际刑警,因为有一次到中国云南省执行任务受伤,被白族的人所救,进而认识了她的母亲,後来便有了她。
在她还未满月的时候,父亲就因卧底被发现而牺牲。
凌笑笑不知道段叙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隐隐明白,这种感情是超越了一切的,友情、爱情,甚至连生命都无法阻隔。
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为了打击犯罪,段叙一直在世界各地奔波,有时卧底、有时化妆成游客,宛如百变的魔术师一样,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
小时侯,凌笑笑跟随著他,也是因为父亲的遗志,他要自己的女儿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是当发现她更喜爱美的艺术时,段叙毅然让她退出了助手的行业。
凌笑笑知道段叙对自己的爱,深沉得几乎超出负荷。
而在她的心目中,他也是超越父亲的存在。
即便是费萨雷,也不能替代他。
「看,谁来了?」在人边的云霞泛红时,段叙站了起来。
一辆车子飞驰而来,扬起一路的沙尘。
车门打开,费萨雷冲下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