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觉得你并不像是那么虔诚的教徒。」凌笑笑斜睨了滔滔不绝的男人一眼。
费萨雷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弯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亲爱的,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你这个自由的灵魂。」
浚笑笑再次怔住。
这个男人……有些可怕。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裸体一样。
这种感觉真讨厌。
自己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冷色面具被硬生生剥了下来,总是有些不舒服。
入寺前,他们被要求脱去鞋子。
费萨雷再次赞叹,「你有一双完美的脚。」
「恋脚癖。」浚笑笑嗤之以鼻。
有专门负责的人送给凌笑笑一块蓝色的布,她拿著布不知所措。
「这样。」费萨雷取过蓝布,熟练地帮她把头发包裹起来。「所有的女客都需要这样的,这是规矩。」
其实在美国已经放宽了许多,在阿拉伯世界里,女性需要覆盖住全部的面庞和身体。
在寺的大殿两侧,安装著成排整齐的水笼头,费萨雷拉著凌笑笑走过去,示意她跟自己一样清洗一下面庞和手脚。
「这代表洗涤肉身和心灵的污垢,以完全乾净的姿态才能走到阿拉的面前。在阿拉伯世界里,水是非常神圣的,比石油还要珍贵。」
继续向内走,巨大穹窿下的空间令凌笑笑惊叹,她的头上悬著密如繁星的灯盏,灯之上,蓝绿的图案彷佛瑞云萦绕。
清真寺中禁止人物图像的出现,这里没有佛教寺庙的肃穆,没有天主教堂的森严,却以一种突出的冷峻,迥异於各种文明的图像世界。
巨大的天顶清清朗朗,蓝、绿色大理石构成一个看不透的穹窿。
一个身穿袭地白色罩袍的教长迎接了他们。
教长和费萨雷彼此以阿拉伯仪式见过,费萨雷说:「我希望在真主阿拉面前,由你替我和这位我所深爱的女子主婚。」
「你说什么?」凌笑笑措手不及地失声尖叫。
教长有些为难地看看两人,然後说:「先生,虽然在阿拉伯社会的婚礼中,教长会主持仪式,但前提必须是双方的亲人在场并同意啊!」
费萨雷搂紧挣扎愤怒的女人,微笑著对教长说:「所有的教义都是以人为本,真主阿拉是最爱他的子民的,只要我们以最真诚的爱在阿拉面前结合,有什么不可呢?」
「我才没有——」凌笑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费萨雷的嘴唇堵住。她气恼地用小手捶打他的胸膛,可惜那如铜墙铁壁般的宽厚胸膛根本不在乎她这一点点的威胁。
「你是爱我的,否则不会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洁献给我,不是吗?」费萨雷笑得很是欠扁。
「什么最宝贵,根本——」凌笑笑气得咬牙,可是话语说到一半,照旧被男人的嘴唇封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