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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治之的心不在她的身上了,她就更没有必要为一个无情的男人而痛苦不堪、折磨自己了。

小丫鬟在帘外禀报原公子前来探访的时候,费明兰歪在床榻上睡着了。

自从得到原治之惊变的消息后,她就立即从余姚县赶去京城,又从京城返回来,接着又受到了「侧室事件」的打击,让她实在是不堪承受,疲惫终于击垮了她,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费郑氏坐在床沿边,手还握着女儿的纤纤玉手,半是怜惜半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

其实,完婚之前就给明兰这样一个沉重打击,或许是好事。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明兰性子太要强,万事又力求完美,继承了父亲坚强独守的性格,偏偏生为女儿身,这并非好事。

俗话说「过刚易折」,就像她在父亲骤然去世后,居然想凭借着她一个女儿家的柔弱肩膀支撑起这个皇商之家,她培育兰花都失去了真正的赏兰、爱兰的情趣,更在意起利益得失,这种情形太不妙了。

她上面有兄长,虽然是庶出,但却是老爷生前定下的继承人。

她还有自己这位亲生母亲,虽然自己一向不爱管理家产之事,但是总比她多活了大半辈子,路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多吧?没能耐,起码还有点见识吧?

她居然都不想与兄长和母亲商议,只是一个人苦苦支撑,靠着卖兰花的钱去维系皇商的官商途道与人脉关系,既倔强又憨傻。

她还总是自以为自己,得了商人之精髓,其实啊,就是傻闺女一个。

倒是那个原治之,才是个真正厉害的角色,也是个狠得下心取舍的男人。

自从接到原夫人郑氏的书信后,费郑氏认真打发了几个家人去京城打听过原治之从小到大的事迹,也从自己娘家那边得到了回音,汉人确实是个独特的人才。

说他是人才,是因为他有功名,而且还考中了探花。说他独特,却是因为他没有走寻常士人的文官之路,而是代替皇帝管理起了天下商户。

费郑氏经常叹息着对亡夫念叨,如果费忠贵还活着,他恐怕会格外欣赏和喜爱这个准女婿吧,他们一定会有很多的共通话题,只可惜……

正因为如此,费郑氏倒|对原治之放下了心,她相信一个能和自己丈夫有共同之处的男人,不会太差。

时下世人眼中的商人多是奸险狡诈,为富不仁,似乎就没有好人,商人人品最容易遭到猜忌。

可是费郑氏听费忠贵讲过,真正的顶级大商人,以天地为货仓,以人心为秤杆,以诚信为准星,衡量的是大利益大得失,就算失败到一无所有,也可潇洒来去。

商者,通天下也。

这样的一个男人,心中自有天地,自有准则,他们对待自己认定的人,不离不弃,会倾尽一切来疼爱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