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如此,她仍然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一旦出现负面的风言风语,她付出的代价将远远超过身为男子的原治之。
于原治之来说,这或许是一段风流佳话,于费明兰来说,却可能成为她妇德不修,淫贱放荡的罪证。
一名未婚的清白女子,为了自己甘冒如此大的风险,除了没心没肺之人和傻子,谁又能不承情、不感动呢?
原治之自然明白费明兰所付出的代价,所以越看「贺神」越是着迷,心情激荡之下,忍不住双掌掌心相击,道:「敢爱敢恨,敢作敢为,兰心薰质,玲珑诵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直偷偷观察着原治之的盈袖,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白。害怕泄漏了自己的心思,她急忙低下头,咬紧了嘴唇,手指死死握住手心里那枚兰草荷包。
原治之一向喜爱兰花,认为其在花草之中独得「四清」,即「气清、色清、姿清、韵清」,所以他的衣饰也多以兰草居多。
盈袖自从跟随原治之,早己芳心暗许,为了讨好他,她便亲手给原治之缝制一些绣了兰草的随身小物,这枚荷包就是她抽空熬夜缝制的,如今只差最后几针线就可完工了,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绣了兰草荷包又如何?
她这平庸的绣工如何与费明兰亲手培育的鲜活兰花相比?她这个身分微妙的婢妾,又怎能与皇商之家的嫡出千金大小姐相比?
现在原治之对她就不怎么热情,等费小姐嫁进门之后,恐怕会更冷淡吧?
盈袖丰指越捏越紧,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二字。
费氏兰苑。
费明德的小院书房里。
他与费明兰相对而坐,清秀小厮送上香茗之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但是立春、立夏只退守到了书房的门口,并未出去。
虽然二人是兄妹,但男七岁不同席,他们己不能单独相处,要避嫌疑,所以就算要说心里话,也要有佣人在旁伺候,只是让他们尽量离远些,听不清楚话音就好。
费明兰的目光倒是一直跟随着那名清秀小厮,直到他完全退出门去,再也看不见。
费明德注意到了她目光中的审视,有点讪讪地笑说:「洗砚上次失职,被你打发去了农庄,这是刚提拔上来的洗墨。」
费明兰眨眨眼,「长得挺漂亮的呀。」
费明德打个哈哈,「不过尚可入目而己。好了好了,咱不说他,一个小厮而己。倒是不知妹妹此来有何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