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轻轻,妳才是个自以为是、自做多情、自寻烦恼的大傻瓜、大笨蛋、大白痴,妳怎么会以为这个强盗会真心爱上妳?
「娘娘?」看着聂轻轻阴沉的脸色,芽芽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好怯怯地扯一扯她的袖子。
聂轻轻低头看看她,猛然咬牙把她抱进怀里,扭头往回走。
「娘娘,妳不要找小爹爹了吗?」芽芽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平常如歌姊姊就是这样和大伙玩的啦,如歌姊姊总说这些强盗山贼太没人性了,居然不碰女人,所以总是故意挑逗他们的。
回到狮轩,聂轻轻拿了两套衣裳放进包袱里,然后很认真地问着小女娃:「芽芽,妳是不是知道下山的路?」
芽芽惊讶地看着她,乖乖地点点头。
「那好,妳告诉我怎么走。」
「啊,娘娘,妳真的要下山吗?晚上很危险的耶,到处是野兽。」芽芽不安地大叫。
「就算葬身野兽之口,也比待在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身边强一百倍。」聂轻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捏着包袱的手颤抖个不停。
她已经气得浑身哆嗦。
沈一醉,算你狠!
什么押寨夫人,什么佳人在怀、宝贝娘子,你把这些话到底对多少女子说过?
「娘娘,妳哭了?」芽芽的小嘴扁呀扁的,看着聂轻轻那副委屈又难过的模样,她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才不会为了他哭。」聂轻轻狼狈地用袖子擦脸,「看清楚,我没有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跑出来的,明白吗?」
「娘娘……」
聂轻轻取了纸笔放到桌上,「芽芽,帮我把地图画出来好不好?」
她不可能带着芽芽下山,那太危险了。
「娘娘,我、我……尿急,妳等我一下喔。」芽芽慌张地跑了。
想也知道芽芽一定是去找沈一醉,聂轻轻皱紧眉头,想着干脆就这样下山算了,就算走到死路也是她命该绝。
天很黑,山路很难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聂轻轻的脚底就疼得无法再走,她的手上、脸上、小腿上更是被石头和荆棘划了许多小口子。
可恶!
连这见鬼的山也欺负她!
远处有狼嚎声,聂轻轻又累又饿,干脆一屁股坐下,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把头埋进膝盖中,小声地哭起来。
「沈一醉,你是乌龟王八蛋,就让别人给你生七八十个乌龟王八蛋儿子好了,呜……」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岭来哭?」
聂轻轻惊吓地抬起头,发现她骂的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旁边,身体懒懒地靠在一块大石上,目光幽深莫测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