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二爷说──」

「我亲自去给他解释。」沈一醉打断了他们的哀求。

「是。」

嘀嘀答答,唢吶再次欢快地响起,聂轻轻把头埋在沈一醉的颈项间,只想大哭一场。

她真的要嫁给一个山贼了?

「新媳妇,妳莫哭,转个弯弯是妳屋。」

不知道哪个混蛋小子叫嚷起来,其他人哄然大笑,于是更多人开始合唱:「新媳妇,妳莫哭,转个弯弯是妳屋。新媳妇,妳莫哭,转个弯弯是妳屋……」

聂轻轻抬起头,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欢快的年轻人。

他们真的是山贼强盗吗?

她以为强盗山贼都是些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怪物呢。

还有最最重要的,她还不知道她的未来夫君长什么样,打见面到现在,他一直戴着狮子面具,该不会他的脸长得也很像狮子吧?

山寨内到处是熊熊燃烧的火把,照得整座寨子灯火通明,亮若白昼。

院子里摆满了桌椅,飞禽走兽都上了席,大碗大碗的酒也倒满了,就等着婚礼完毕立即开席。

正如沈一醉所说,山寨自建立之日起,还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我要沐浴。」趴在男人的背上,聂轻轻小声说。

她还是很在意沈一醉说她身上难闻的事。

女人的洁癖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即使面临天大的危险,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才最重要。

「等拜完天地,咱们再好好的洗。」沈一醉笑咪咪地说。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她小声尖叫,「我要现在就洗。」

她才不想脏脏的拜堂呢。

就算这不是真的成亲,她也不要,穿上新嫁衣的新娘子怎么可以臭臭的?

沈一醉犹豫了一下,迅速把她背到一间房子里,把她放到椅子上坐下,走到门口叫来两人,「抬些热水来,她要沐浴。」

「是。」

不消片刻,足以装下两人的大木桶被抬了进来。

「你出去。」聂轻轻脸儿红红地瞪着他。

「这是妳换穿的衣服。」沈一醉从内室拿出一套大红的新娘嫁衣,放到木桶一旁,「动作快一点,兄弟们都在等。」

为什么他连嫁衣都有?他一直都在等着抢劫一个女人上山吗?

聂轻轻微颦双眉,把门关上,迅速褪掉衣裳,用手指试了一下水温,才慢悠悠地滑进木桶中,稍微有些烫的水包围住如玉的肌肤,让她打了个哆嗦,发出舒服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