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也换了身新棉裤和新棉袄,头上还戴了个皮帽,帽子前面镶了一枚猫眼石,和他碧绿的眼眸相映成趣。
柳嫱和安萨已经很久没有吃饱喝足过了,好不容易梳洗干净,换了身新衣,吃了一顿饱饭,此刻母子坐在偏院的正堂里,心中的不安多少减去了几分,起码,穆深没有不认他们,没有把他们拒之门外。
安萨有些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气势,坐在大大的椅子上,两只小腿悬在半空,但依然把腰身挺得笔直,大大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门外。
柳嫱则有些如坐针毡,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突然跑来投靠儿子有些不妥当,可是她一个自幼被当做玩物养大的婢女,除了伺候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其他谋生本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千里奔波跑来投靠穆深,
所以当穆深走进堂屋里时,柳嫱立即如惊弓之鸟一样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卑微和讨好地看向穆深,嘴巴张了张,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这个被夺走的儿子,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穆深发呆。
穆深对她点了点头,喊了声:「姨娘。」
听到他喊自己姨娘,柳嫱的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她一边用手拭泪,一边连连点头,说:「嗯……嗯……深儿……不……五少爷……奴婢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呜呜……」
穆深的脸色平静,他又转头看了看安萨,问:「这位是?」
柳嫱的哭声一顿,她有些窘迫和担忧地看着穆深。
安萨此时已经自己跳下椅子,依偎到了柳嫱的身边,他看着穆深,大声说:「我叫安萨。」
柳嫱拉住安萨的小手,对穆深说:「这是我再嫁后所生的孩子,叫安萨,今年五岁了。」
穆深点了点头,说:「那也算是我的弟弟了,日后就跟着我过活吧。」
「真的?」
「嗯。」
柳嫱大喜过望。
穆深淡定地坐下,又让柳嫱母子坐下,才道:「我们一别数年,也不知道姨
娘经历些什么,如今是否可以安然返回穆家?」
这才是重点,如果柳嫱如今还不是自由身,那她就是逃奴身份,而且还拐带了人家的儿子,罪名更重,穆深就算想收留她,也要先解决掉身份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