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深!
穆深依然穿了身深青色的长衫,不过因为天寒,这次外面多罩了件湖蓝色斗篷,斗篷的领口有雪白的狐狸毛,倒衬托得他多了几分贵气。
他走进内室,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这让正缩在被窝里看书的梁婉赖床也不是,下床也不是,让她尴尬得小脸都红了,只能恨恨地瞪了弟弟一眼。
梁正对姐姐做了个鬼脸,说:「姐姐,我在外面书房里读书,你们聊聊吧。」
梁正人小鬼大,他很敏感地发现姐姐其实对这门众人人艳羡的婚事并不怎么热中,他以为姐姐还在挂念那个纨绔子弟穆连升,所以想加深姐姐和未来姐夫的感情,正巧穆深主动找上他,他也就大胆地将穆深领进了家里。
反正有他这个人证在,也不怕别人说姐姐和未来姐夫私下有什么苟且。
事已至此,再埋怨弟弟也无用,梁婉只能大方地下床,穿好笨重的棉鞋,又把拉乱的被子叠好放到床尾,房间里狭小也没有多余的椅凳,她只好拍拍床沿,说:「不知穆公子大驾光临,失礼了,请坐吧。」
穆深也不客气,在床沿边坐下。
梁婉主动退到窗子边,背靠着窗台,看着穆深
穆深手里拎着包裹,他放到床上,轻轻打开,里面正有一个梁婉想要了很久的热水壶,还有一个不小的锦囊。
他对她招了招手,说:「过来。」
梁婉有些警剔地看着他。
穆深失笑,无奈地对她说:「这可是在你家里,我能对你怎么样?」
梁婉知道自己太过拘谨,可是她就是无法解除自己面对穆深时候的紧张情绪,这个男人给她无形的压力,就像工作时候面对公司的大总裁一样啊。
穆深先把热水壶递给她,说:「街上偶遇你弟弟,听他说你想要这个东西取暖,我便从家里寻了一个给你,这是从京城带来的,那儿的手艺要比咱这乡下地方精致许多,灌水口拧好了就不用担心渗水,可以放心睡到天明。」
梁婉看看手里放着的铜质扁壶,表面刻看吉祥云纹,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福字,如果流传到后世,这东西也会成为被后人称赞的精美工艺品吧?
她心里一暖,诚心地对看他说:「谢谢。」
穆深又把锦囊递给她。
梁婉把热水壶放一边,接过锦囊,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一沉。
她打开锦囊,惊讶地失声:「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