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作自受,能够怪得了谁?
裴思谦不顾女儿的怒气,一脸坚决地说:「我说不许嫁就是不许嫁,你以后老老实实给我在府里待着,日后爹自然会给你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乘龙佳婿。」
裴清荷气得手脚发抖,她发狠道:「那我也不妨告诉您,我这辈子还是非牛之牧不嫁!您同意,咱们皆大欢喜,您不同意,女儿就自己嫁!」
「你敢!」裴思谦吹胡子瞪眼,怒道:「越说越不象话了,你看你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吗?你的三从四德都学哪里去了?」
裴清荷倔强地回瞪着他,就是不肯屈服,回道:「男人不好,就要求女人三从四德,这是什么道理嘛!」
裴思谦伸手指着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脸色铁青,最后只能吼一声:「这个家我最大,就得我说了算,你给我回房关禁闭去!」
裴清荷气愤愤地走了。
裴思谦颓然坐下,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实在是强词夺理,但是他确实不想把女儿嫁给牛之牧,因为他其实是被这次牢狱之灾给吓怕了,现在的他变得胆小如鼠,草木皆兵,他不想再在诸位皇子之间投机选边站了,而牛之牧却成了三皇子的人,这怎么可以呢?
大皇子虽然被囚禁起来,算是成了废人一个,而和他一母同胞的四皇子被他连累,也注定与皇位无缘了,可是剩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究竟最后谁能继位,还是个未知数。
这次的谋逆大案里,二皇子救驾及时,比三皇子早去了半天,显然更得皇上的欢心,据说最近很是受宠,皇上甚至把许多重要的职务都交给他负责了。
而三皇子救驾迟缓,明显不如二皇子,最后三皇子还能胜出吗?
裴思谦现在已经不敢预先下判断了。
他觉得自己自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觉得眼前一片雾茫茫,他根本无法在混乱的时局里厘清思路,做出判断。
他只是与怀远侯府商议过联姻之事,哪怕还只是口头之约,就连累得他险些丢命,还到牢里转了一圈,那如果三皇子最后再失败,最终二皇子登基,而自己的女儿真的嫁给了牛之牧,那自己会不会就真的没命了?
只要这么一想,裴思谦就不寒而栗,他从来没有如此直接感受到皇权之争的残酷,所以他决定接受牛之牧的劝告,远离皇位之争,做一个不与任何皇子亲近的「纯臣」。
因此,他坚决不允许裴清荷嫁给牛之牧。
如果最后三皇子胜利了,那到时候再说,他顶多最近不给女儿说亲就是了,再观望观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