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他到底怎么了?」裴清荷瞪他。
「啊哈哈,小事啦,就是身上挨了几刀,哎哟!那个血流得之多喔,要是没有百年人参吊命,太医都救不回来了呢。」
裴清荷手脚顿时冰凉,身子几乎要软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地望着仇正鸾,问:「他在哪?我能不能去看他?」
见自己玩笑有些开过头了,仇正鸾心虚地小声道:「不行的,他是为了救你爹才接了这个玩命的任务,虽然是九死一生,却也活着回来了,现在正被三殿下藏起来秘密养伤呢,他现在不宜露面。」
虽然仇正鸾没有明说,但是裴清荷已经约略能猜到,应该是那只呆牛求了三殿下保出裴恩谦,而他则为三殿下以死效命,所做的大概也是那些争权夺利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才如此凶险。
裴清荷低下头,压抑地抽噎了几声,又快速用手帕拭去眼泪,才重新抬头看着仇正鸾,说:「请你转告他,以后再要这样玩命,我就不要他了,要他把这话给我记住了。」
仇正鸾哈哈笑起来,说:「好!老牛就是欠人给管管。」
仇正鸾来去匆匆,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裴清荷一人呆呆地坐在会客的花厅里,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复杂莫名,而她的嘴里则不时地喃喃自语着:「呆牛,木头,傻子。
仇正鸾来过之后的第三天,裴思谦被安然无墓地释放回府,同时侍郎府的封禁也被解除了,监视的官兵也撤离了。
侍郎府里因此而欢天喜地,裴清荷特意命人买来了炮竹,放了长长的一大串,用来送走晦气。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谋逆案是多么的危险,只要沾染一点谋逆的边,就算命不丢,政治生命也会玩完,像裴思谦这样在天牢里走了一回,还能平安无事地出来,不仅人没事,连官位都没丢,甚至官复原职,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了。
只是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对裴思谦的打击还是很大,他消瘦了两圈也不止,原本乌黑的头发居然有了大半的白发,变得花白一片,再加上神情憔悴,整个人看起来老了近乎十岁。
裴清荷看着父亲的样子,心底也是一片酸涩,这就是宫场,风云变幻,富贵荣华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有人能够平步青云,自然也有人片刻就可能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