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荷看着他,有点疑惑不解,她不信牛之牧没发现仇正鸾不怀好意的目光。

牛之牧的木头脸越发冰寒,眼神几乎就要拟成霜冻,看着她时却带了几分暖意,解释道:「贵人相邀,不好拒绝。」

裴清荷看了看尽管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眼神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猿琐的仇正鸾,再顺着牛之牧的目光看向凉亭里坐着的那几人,似乎有点明白,又有点胡涂,但她愿意相信牛之牧的判断,毕竟她对京城各势力一无所知,倒是牛之牧经常与各大府邸往来,见多识广。

凉亭里还坐着三位年轻的公子,大约都在二十岁左右,其中一位身着暗蓝锦衣,细长的丹凤眼,并不算多么俊美,略显清瘦,却气度俨然,令人在他面前便不由自主地屏息敛气,小心翼翼。

裴清荷忍不住仔细打量了蓝衣公子几眼,发现他的目光深远清湛,难得地没有其他几人眼中对她的垂诞三尺之意,这让裴清荷对他印象陡然变好,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就算隔着轻纱,相信对方也感受到了她的友善,对她同样微微一笑。

裴清莲除了认识仇正鸾,对其他三人也并不认识,谨慎又有点反感地看了看他们就不再感兴趣,她懊恼的是她明明让人暗自引诱仇正鸾一人前来的,怎么倒来了这么一大群人?

不是说仇正鸾好色如命吗?他怎么不单独来私会美人,反而带了一大群人?

情况有点脱离了裴清莲的计画,她很是懊恼,如果还有比袁凤鸣更好更优质的男人看上姊姊,那她费心设计的这一场好戏不就白费了吗?

她可是万分想把姊姊推到仇正鸾这个大色鬼的怀里啊。

这个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小姑娘向来自信,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其实她一个小小女子能掌控的事情比她自以为的要少得多,就连她得到的一些消息也不过是内阁女子们的流言辈语,距离事实真相不知道相差了多么远呢。

比如她听说袁凤鸣是个理想的佳婿,又听说仇正鸾是个色中饿鬼,可真是如此吗?

此时凉亭内的一位公子道:「以前听闻侍郎府的大小姐貌丑无比,堪比无盐女,所以才从来不出大门,现在才知流言的荒谬。」

另一位附和道:「是啊,真是流言辈语害死人,裴大小姐不仅不丑,而且宛若天仙,京城中竟无一女子可比,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仇正鸾哑着嗓子道:「不知道裴小姐可否婚配?」

牛之牧道:「仇公子,您腧矩了,请不要伤了我家小姐的闺誉。」

仇正鸾不悦地瞪他一眼,说:「老牛,我三番两次邀请你来禁卫军,你却总是推托,原来是守着美女舍不得离开吧?你居然还骂我好色无度,你才是吧?连锦绣前程都不要了。」

牛之牧的木头脸一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仇正鸾已经从凉亭里被摔了出去。

裴清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牛之牧,好像不认识自家这位木头脸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