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荷笑道:「我很少出门,从没见过这么威武的石狮子,真的是少见多怪。」
裴清莲小声嘀咕:「土包子。」
这时总管上前一步插话道:「两位小姐是步行上山,还是乘坐竹轿?」
「当然是坐轿子。」裴清莲立即不满地应声:「这还用问吗?我们这样娇弱,哪里能爬这么高的山?」
裴清荷却望着三百多阶的阶梯兴致盎然,说:「既然出门一趟,总是乘车坐轿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步行吧?这样也更心诚啊。我听说在西域,那些虔诚的信徒拜佛都是三步一磕头,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匍匐向前,一直这样磕头到佛像前呢。」
裴清莲满脸不悦道:「姊姊,哪有大家闺秀这样的?成何体统!」
裴清荷却不理她,自己兴致勃勃地转身登山了,碧鸢和紫鸢也紧紧跟随。
裴清莲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恨不得咬她一口,转头看看自己的丫鬟,怒道:「她爱登山就让她登,小姐我却是要坐轿子的!」
丫鬟急忙招来路旁等候着买卖上门的轿夫,伺候着二小姐款款坐上轿子。
说是轿子,其实是一种简易的抬竿,两根竹竿中间绑上一把扶手椅子,四下并没有遮拦,是为了方便客人观赏风景。
裴清莲坐在竹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清荷傻兮兮地一步一步地登山,心里说不出地快慰:人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人傻没药医,天生吃苦受累的命!
护院师父分成两批,一批在前面开路,一批在後面守护,而总管则陪在步行上山的裴清荷身边。
裴清荷头上戴着纱笠,她躲在纱罩下偷偷地笑,一点一点挪到牛之牧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牛之牧皱了皱眉,转头看她,不动声色地把她的玉白小手打掉──如果被外人看到大小姐和一个下人拉拉扯扯,实在有损她的闺誉。
只是,那小手实在太柔软嫩滑,宛如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让他在甩掉之前忍不住反手轻轻捏了捏,动作快而轻捷,连裴清荷都没有发觉到。
他紧紧抿了抿唇,脑海里牢牢记住反覆回味着那种感觉,如果有可能,他其实想一直握住这双小手。
裴清荷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偷偷吃了豆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总是这样,不管她再怎么热情示爱,他总是固执地坚守本分,不给回应。
有时候,裴清荷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头热,总管大人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最初,她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