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周则温一楞。

「给我跪下!」周老爷子站了起来,手中的紫砂壶被他狠狠摔在地板上,一下子碎裂。

周则温跪了下来。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姑父是怎么出事的?」周老爷子眼色严厉地盯着自己这个一手调教出来的孙子。

明白了祖父为什么发怒,周则温不再老实跪着,他重新站了起来。

周老爷子气得手指发颤,指着他,怒道:「你给我跪下!」

「不跪。」周则温表情平静如水,语气却比周老爷子还寒冷。「我跪天、跪地、跪祖宗,哪怕对着大街上的流浪汉下跪都没问题,只要您老人家一句话!但是,为了刘锦荣,我不会跪!就算您打断我的腿,我也不会跪!」

周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了一阵子,又颓然往后坐倒在竹椅上。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爷爷,您真不知道吗?这些年,他做了什么事,姑姑做了什么手脚,您真的一无所知吗?」周则温语气冷漠。「还是您其实知道,却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我也想问一句,是为了什么?」

周老爷子的脸色一变。

周则温却不肯放过他,继续逼问:「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唯一选中的继承人,可是暗中又放任姑姑和刘锦荣夫妻,为什么?是要刻意锻炼我?还是您怕我太早大权独揽,所以需要他们来制衡我?您这是何苦?我们不是帝王之家,不需要帝王心术,更不需要这见鬼的权衡之术!您难道就没意识到,您养的狗已经越来越贪心,很快就要反咬主子一口了吗?」

「所以,你就当机立断,先下了狠手?」周老爷子反问。

前几日,刘锦荣与妻子相携出国游玩,在尼泊尔一处小镇玩高空弹跳,结果没想到身上绑的绳索太长,超过了实际落地前的长度,他就那样从一百六十公尺的高空落下,又很倒霉地没有落入下面山涧中的河流里,而是直接撞上河岸的石头堆上。

刘锦荣的死相惨不忍睹,也难怪周老爷子如此愤怒。

刘锦荣其实欲望强盛,他贪恋美色,但是因为身分特殊,在他真正独揽周氏的大权之前,他刻意压抑自己的欲望,表现出对周孝淑一往情深的样子。

在周则温重生前,刘锦荣动手要除掉周则温之前,其实就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在国外偷偷金屋藏娇了好几个美女的事情曝光,周孝淑为此和他大闹了一顿,威胁要离婚,让他一无所有。

也是因为周孝淑的威胁,触怒了刘锦荣,让他越发丧心病狂,加快了谋害周则温的计划。

在他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之前,刘锦荣极需要转移自己强烈的欲望,他就只好靠各种极限运动来发泄,高空弹跳便是他最喜欢的极限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