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书桌前也坐不下去,干脆站起身在书房里四下打量起来,这里的摆设充满了古色古香的气息,无论是多宝格的书橱,还是墙上悬挂的字画,以及墙角高几上摆放着的青釉美人斛,都洋溢着琴棋书画独有的古典优雅气息。
墙上悬挂的一幅淡雅清逸的行书最后吸引了许樱全部的注意力:“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许樱前世的国文并不是太出色,但映照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清冷月光,这词便特别符合她的心境,让她顿时心生凄冷的忧伤之感。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邓芝”二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一直在书房内陪伴着许樱的采苹说:“据说咱家里的各个房屋都是由邓公子亲自装饰布置的,大件家倶、小件摆设,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呢。”
采苹自幼跟随原版“许樱”长大,读书、算数都难不制她,她也看着墙上的书画赞叹:“真没想到邓公子还有这份本事,奴婢看他这一手字,不比那些举人进士老爷分差。”
许樱并不善于品评字画,虽然原版的“许樱”是大才女,但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冒牌货,以前只顾着沉迷各式电子产品,对琴棋书画的知识根本少得可怜,不过她也觉得邓芝的字写得很不错,挺有气质。
采苹说:“明明如月,嗯,奴婢觉得这四个字形容邓公子最合适不过了,他总是说自己是一身铜臭的商人,可奴婢一点都不觉得,倒觉得他比很多男人都强许多呢。”
许樱回头看了她一眼,问:“你什么时候站到邓公子那边了?”
采苹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觉得徒有虚表的男人最不可靠了,可是今天奴婢才发现邓公子虽然人长得极好,但也比其他男人更可靠。”
比如严默,明明武功那么高,却一点都不敢反抗卫敛。
比如王爷,那心思比海还深不可测,之前还对小姐那般情深意重,转眼又翻脸无情。
许樱叹口气,有点发愁,说:“我今天对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当时我只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我是他,突然被人塞了个别人可能用过的女人,而且还得当明媒正娶的妻室,我也不会乐意啊。”
釆苹顿时一脸难过,“小姐,别这样说自己。”
就算别人不知道,但一直贴身伺候许樱的采苹又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是多么洁身自爱的女子?之前哪怕是已经被王爷追求得神魂颠倒,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清白,她绝不会无名无分地做一个男人的玩物!
采苹努力安慰自家小姐,说:“我听舜华、舜英她们说,邓公子是个很特别的人,别人觉得他好看,又有钱,一定很风流潇洒,其实他虽然因为生意需要,经常去风月场所,却从来不在那里留宿过夜,总是谈完生意就走人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