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淳坐到椅子上,懒洋洋地摩挲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哼”一声,对岳芷贞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她在宫里老实点,别没事就想管闲事,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去吃斋念佛求平安,宫外没有她能管的事。”

岳芷贞乖乖地答应了,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霍淳再看看一直站在一旁的许樱和邓芝,仔细打量他们一番,试图从他们脸上寻找到一些方仲白那个半吊子神棍所说的“夫妻相”,可是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许樱”毕竟曾经是他深深钟情的女子,现在却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真是……

他捏紧了扳指来回搓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如果彼此有意,我也乐意成全你们。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就是了。”说完,霍淳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在他身后的贴身侍卫也跟着迅速退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得很的厅堂顿时冷清下来。

严默说:“我去送王爷。”

于是客厅里就只剰下了许樱和邓芝,采苹识趣地退到了门口守着。

许樱的心还在枰枰乱跳,她咬了咬唇,小声问邓芝:“刚才卫敛说的……”

她没想到霍淳会把她当做礼物一样赏赐给了邓芝,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身分偏低,有许多高高在上的人会赏赐美女给属下,而下属也会上贡绝色美人给自己的上司。

但是“许樱”好歹是霍淳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吧?他怎么也能这样轻易把她当物品一样打赏给别人?

邓芝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王爷当初因为担心你一个弱女子在外独自生活不易,确实说过不如许配给在下为妻,在下虽然身分低微,好歹在京城也厮混了这么久,多少能够为小姐遮风挡雨。”

“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你只是为了完成王爷交给你的任务,为了讨他的欢心才接纳我?”许樱毕竟年轻,此时满腹的不甘与对这个时代的恼怒都忍不住发泄在邓芝身上,说话格外呛人。“你其实并不愿意娶我为妻对吧?所以你昨天见到我时什么都不说,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你就打算把我安置在这个小院子里,任凭我自生自灭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曾经是王爷的人,你担心我未婚就已经给你戴了绿帽子是不是?”

“够了!”邓芝忍不住高声喝止许樱自暴自弃的控诉,他微微皱眉,其实对于目前的困局,就连他自己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因为许樱真的没说错,当初王爷许婚的时候,他是打从心底不想答应的。

其实当时他也确实没有开口答应,而王爷本人也似乎有点犹豫,所以说过许他为妻的话之后,又随即笑着补充:“你如果不愿意也别勉强,因为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我只是一时无法面对现在的许樱,所以让她出府待一段日子也好。”

在邓芝听来,霍淳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有点不想见许樱,但是真正把她推给别人,我其实还是不怎么舍得。也许过一段时间,又想把她接进府里。你邓芝目前所能做的事,就是帮我看着我的女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