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许樱不同。

自从昨日第一次亲自与许樱接触,他就明显地感觉出这位美丽的女子不会看不起商人,也不会以出身自傲,更不会自恃美色而骄横。

邓芝也微微弯腰回礼,“许小姐,一大早冒昧前来,还望见谅。”

许樱说:“没关系,你我本就是邻居,平日多来往,我也喜欢。”

她可不是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女,前世的她喜欢交朋友,喜欢旅游,更何况她对邓芝有着一份天生的好感,巴不得能天天看到他呢。

等等,她现在是千金大小姐,千万不能把这种话说出口,要端庄!要矜持!

邓芝说:“那么在下不胜荣幸。”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却移到了严默身上,正巧严默也在看他,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顿时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啭啪作响。

邓芝笑了笑,在客座上坐下后,才慢条斯理地看着严默说:“严公子,你出身官宦之家,前途大好,怎么会屈居到这小小的宅院里做了管家?”

听了邓芝的话,许樱惊讶地重新打量严默,她这才发现严默身上的衣衫虽然朴素,质料却看起来颇为精致,而严默本人虽然沉默寡言,可是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道和俐落。

原来,这也不是个普通人物吗?

许樱诧异了,这些不寻常的男人一个、两个往她身边靠,只是因为她现在是个美人?

许樱有点惘然,心底并没有因此而觉得骄傲,反而越发失落,原来美人真的有许多天生的特权,比如身边永远不会少了护花使者。

呵,这么说起来,她前生的失败,也是理所当然了?

许樱笑得有些惨淡,如果她因为美丽而得到了男人的爱,那么当她不再美丽了呢?花无百日红,青春美丽哪里能永驻?

她低下头,突然觉得意兴阑珊,原本因为穿越成为一位绝色美女而兴起的那一点窃喜,到此时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她低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那两个男人已经眼如飞刀地啪啪啪交战了好几个回合。

严默知道王爷将许樱许配给邓芝为妻,他不明白邓芝为什么迟迟不提这件事,反而放任许樱一个千金小姐单独外居,这不是很危险吗?原本严默就看不起商人,认为他们满脑子算计,满肚子坏水,整天就琢磨着如何多赚几个银子,满身的铜臭,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天仙般的许小姐?而邓芝得了王爷的青睞,是天大的造化和福气,还居然能够得到许樱为妻,他不是应该立刻用八抬大轿把许樱正大光明地娶回家吗?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严默在心里已经将邓芝暴打了好一顿,表面上却冷冷地回答:“人各有志。倒是邓公子,可知道什么才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你是生意做多了,钱赚多了,是不是习惯了什么都以利益评量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