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啊?”明子薇一怔,爷?哪位爷?难道……

突如其来的狂喜与担忧让明子薇脚下一软,但她来不及多想便急忙跑进屋内,把被褥铺平,还把被子撩起一角,好方便他躺下去。

她刚收拾好床,四个大男人便抬著一副粗树枝做成的担架走进来,担架上的男子全身缠满了白布。

看到这个景象,明子薇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几乎无法支撑住自己。

虎子嫌她碍事,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又把被子全部拉开,大声暍斥著那几个属下小心一点,不要把爷弄疼了。

五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担架上移到床上。

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只有那张脸还看得出来是柳行云,是那个脚步轻巧,仪态华贵而有威仪的男子。

明子薇抓住床沿,慢慢跪倒在床前,小手颤抖的伸出去,胆战心惊地触摸著他鼻下--热热的,还有呼吸。

她的身子一软,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软倒在床上,她双手抱住柳行云的大手,那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明子薇的心抽搐成一团,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走的时候还是那样鲜活,那样意气风发的男人,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明子薇在心底狂喊著这个令她椎心刺骨的名字,却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无声的落泪。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哭,谁都知道哭出来不吉利,因为这个绑住她也要保护的男人正命在旦夕。

她不能哭。

可是泪水却不听话的向外滚。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知道心如刀割、苦不堪言是什么滋味。

“虎子。”明显也是匆匆穿上衣裳赶过来的苏凤南叫住了正要出去的虎子,“六爷怎样了?”

“回二爷,爷伤势很重,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受了十二处伤,有一刀刺进了胸口,爷先前一直在呕血……”虎子身上也有多处伤口,他浑然不觉痛,可是一提到自己的爷,这个将近九尺高的汉子也忍不住哽咽。

虎子回头望了明子薇一眼,有些怨恨,“爷都是为了掩护明荣华才受重伤的!爷没有让他受一点点伤,要不是爷一直拚命保护他……爷也不会伤明子薇这么重。”

从小跟著柳行云,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次,就连那次柳府惨案,他的爷都没有受这样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