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娘说出实情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可是……可是……
令狐蕊面容冷肃,脸色难看至极,“展儿,你今天可看清楚了白行简的真面目?看清楚了你的真心?”
“娘……”齐舒展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会变得如此诡异,她担心得要死,而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喜欢你?他把你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引得娘不得不出面,让娘行踪暴露。而如今他故意被抓,更是为了陷害锦王,他完完全全是个为了仕途官位不择手段,可以出卖任何人的混蛋,你知不知道?”令狐蕊疾言厉色地低声教训着女儿。
齐舒展突然冲了出去,大声喊道:“白行简!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快啊!快告诉她啊!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说这一切都是娘对他的诬陷!
他绝对不是利用自己引出娘亲,也不是故意坐牢陷害锦王,他不是这样的人——
白行简乍见到她十分震惊,却一直没有开口辩驳,显然是完全默认了。
有太多的话他想说,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齐舒展心神大乱,一把抓住白行简吼道:“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你坐牢也是假的?让我娘和锦王救你是假的,他们来了,反而落入了陷阱?你……你……你……”
说到最后,齐舒展连心都颤抖起来,语气里哭音越来越重。
她那么担心是为了什么?她那么惶恐又是为了什么?甚至明知娘亲危险却还把娘亲硬搬来救他,结果呢?
“这事千真万确,朕可以作证。”祁熠煌冷眼微眯,瞥了一眼白行简,淡淡地说,“前朝的暗行御史手中掌握了太多的朝廷机密,如若不能为我所用,就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白御史本来就是利用你引出花蕊夫人。不过如今花蕊夫人已和联妥协,还你们母女自由就是了。至于锦王……呵!他是我的,是绝对不会再放的。”
一席话,如同青天霹雳把齐舒展的心轰炸得粉碎。
她的脚一软,险险跌倒在地上,白行简伸手想搀扶,却被令狐蕊一掌挥开。
齐舒展被令狐蕊半抱半拖住。
“我们走吧。”令狐蕊淡淡地说。
齐舒展回头看着白行简,他的目光清澈,却仍旧不开口为自己辩驳。
她的心剧痛,把头埋在娘亲的肩膀上。
“娘,请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看见这个男人了。
监牢中只剩下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