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白府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一向和蔼可亲的白父终于发怒了,对于大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完全不理,她卷了包袱回娘家也不理,最后当做大官的老丈人上了家门,白父虽然害怕得发抖,但是看到齐舒展茫然的眼神,他还是硬顶了下来。
都是自己的儿子,他不该让简儿受这么多委屈,最起码不能剥夺了他受教育的权利。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当白父这次连命都豁出去之后,大夫人也终于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半个月后,白家的二公子白行简正式拜师念书,夫子开心地捻须直笑,这个一直旁听,学得却比任何人都好的孩子,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握住毛笔了。
可是白行简的念书生涯并不太顺利,白慎言和他那帮奴仆经常设计陷害他,让夫子不得不常常教训他,甚至打他一顿,连白父也无可奈何。
齐舒展是个小姑娘,力气小,打不过白慎言那一帮混小子,经常气得直哭,倒是白行简反过来安慰她。
有一天,齐舒展再次去找白父理论。
“他的出身不好,受点委屈就当作是磨练吧。”白父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了他的官职,他不可能彻底不顾大夫人的面子。
“出身不好?怎么样才能算出身好?如果他有亲戚很厉害就行了吗?”齐舒展的眼珠转了转。
白父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那……那……我娘很厉害喔,好多官员都怕她,如果简哥哥和我家成了亲戚不就行了吗?可是……该怎么成为亲戚呢?”齐舒展天真地说。
“那展儿愿不愿意嫁给简儿?”白父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主意,齐舒展和简儿两小无猜,感情深厚,如果能够和花蕊夫人结成亲家,该有多好?
大家都心知肚明,花蕊夫人是暗行御史,手中操纵着诸多官吏的仕途,甚至生死,如果简儿能够和她的女儿订亲,那对于虽然年纪幼小,却心怀天下的简儿来说,就等于多了最有力的保护伞,是再好也不过了。
“咦?”齐舒展的小脸一红,她已经六岁了,隐约听大人提过一些男女之事,“这……这样就可以保证简哥哥不受人欺负了吗?”
白父又点头,这次脸上带了点期待的表情。
“那好,我要嫁给简哥哥!”齐舒展握紧了小拳头,大声宣布。
睡梦中的齐舒展翻了个身,晶莹的泪珠沿着洁白无瑕的脸蛋滚落下来,她抓紧被角动了两下,依然在睡梦中沉浮。
同样是下雨天。
那一日,齐舒展和白行简在家丁的陪同下出府玩耍,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他们正准备跑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拦住官轿告状的老婆婆。
老婆婆家的良田被恶霸抢去,老伴和儿子还被对方的马践踏重伤致死,却因为欺负她家的人背后有位高权重的高官撑腰,所以没有官员敢受理。当然,那位官轿中的官儿也没有受理她的状纸,把老婆婆踢倒一边后,骄横跋扈地走了。
“可恶!”齐舒展瞪着那顶轿子,咬牙切齿,“我一定要告诉我娘,把这些坏官都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