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世人心目中的兄弟定义是什么?”苏凤南冷笑的问。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兄弟如手足,要祸福与共,同舟共济嘛!可是你们落难的时候,白行简却在做官逍遥,我当然会讨厌他啊。”齐舒展不解。
苏凤南不怒反笑,只是眼眸深处多了几分讥嘲,“那不过是愚蠢狭隘的兄弟观而已,呵!不足挂齿。”
“耶?难道兄弟反目,即使被背叛了也仍然为他好,就是真正的兄弟?”齐舒展更加不懂了。
“在成为‘兄弟’之前,我们首先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好男儿。四弟不过是坚持了他的立场与理想,他怎么会背叛我们?我们之所以能成为兄弟,也不过是胸怀同样的抱负而已。如果做一个强盗远没有做一名官吏更能施展他的才华抱负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还要把他拉下水,才能证明他是我们的兄弟?”苏凤南难得如此激动。
“可是……可是……”齐舒展就是无法苟同。
“你以为一个人自始至终坚持他的立场很容易吗?”苏凤南冷笑,“随波逐流很容易,下海做强盗更容易,而且还能获得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美名,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宁愿在世人误会的眼光中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你还以为他是个趋炎附势的贪官佞臣?”
在苏凤南的眼中,自家兄弟不管如何都是最好的,他无论如何不能忍受别人误解自己的兄弟,就连齐舒展也不能。
“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坚持?”齐舒展的心底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那答案却又仿佛隔着一层纱,让她怎么也看不清楚。
“你自己去想。”苏凤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笨女人!
天空下起了雨,不大,但缠缠绵绵,似乎要下很久。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齐舒展蜷缩在客栈四处漏风的客房里,裹着笨重的棉被,还是瑟瑟发抖。
而且棉被上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不由得更加想念白行简身上清爽的气息。
那个男人干净、清爽,从外表到眼神都是如此,她一开始怎么会听信了传言,相信他是个坏人的?
可是他却把她独自抛弃在这儿……那他还是个坏人!
齐舒展辗转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皱着眉头睡着了。
睡梦中,她好像回到了童年,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徘徊的过往终于撩开了面纱,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一年,她六岁,白行简九岁。
母亲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出远门,无暇分心照顾年幼的她,她便被母亲送到了白府。
白府的主人是个被母亲认同的老好人,京城中难得的清官,但就是个性怯懦了一点。他待齐舒展很好,还让她跟随他的儿女念书,让她在白府过得很舒服。